周蘭花擺手,「沒事,都是一家子,有這個心就行。吃吧,吃完了,下午還幹活呢!」
蕎生小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荷包也隆起一個大包,一看就知道裡面揣了好東西。
許氏問,「你嘴裡包的是啥?」
「糖!」
「哪來的?」
「三嬸給的!」
許氏翻開他的小荷包,裡面滿滿一兜子飴糖,她的眼神複雜了些。
「倩雲啊,你還給他買糖幹啥?多費錢啊!」
「幾粒飴糖,花不了多少錢。我經過雜貨鋪子,就順手給他買了幾顆!」
「以後別買了,你們剛成家,要添置的東西多!」
老兩口看著這一切,滿意的點了點頭。
「行了,快吃吧,吃完了,早些回去休息。」
也是餓狠了,張家人吃得窸窸窣窣的。
跟風捲殘雲似的,不一會兒,桌上的飯菜就一掃而空。
吳倩雲傻眼。
所以,五斤肉是不是少了?
張家人跟陣風似的,吃完就回去了。
林藍悠然站起身,「吳倩雲,你自己收拾吧!我先走了!」
「林藍……」
林藍嘶了一聲,「你不會還指望我幫你洗碗吧?」
「那個……倒也沒有!算了,你回去吧!」其實,她就是想跟林藍說說話。
晚上是在林藍家吃的。
半下午的時候,林藍去了山上,用背簍從水潭裡罩了條魚,一條五六斤左右的鱖魚。
回家把魚片好,做了道酸菜魚。
還有上次熏的小魚小蝦,做了道酸辣椒炒小魚蝦。
又煮了個板栗燉野雞。炒了一大碗青菜,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的。
「小藍啊,你這菜色……也太豐盛了吧!」許氏見了直咋舌,反正她是弄不出這麼多菜。
周蘭花看了吳倩雲一眼,也沒忘帶上她,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們得一碗水端平。
「還有倩雲,給你們兩家幹活,我們算是賺著了!」
張曉雲捧哏似的,「對,我就喜歡給三嫂和表嫂家幹活!」
「三嬸還給我買糖吃!」蕎生也嚷嚷著。
「對,咱賺了!」許氏一把將兒子提到凳子上,哈哈大笑。
連吃兩頓肉菜,許氏雖然疲憊,但很開心。
罷了,雖然她這兩妯娌不幹活,但都大方呢?
誰讓她沒出息,嘴饞呢!
「你們乾的都是力氣活,可不就得吃些好的。」林藍笑。
「是啊,明天上我們家吃!我買菜,林藍出手藝,就這麼定了!」吳倩雲不甘落於林藍之後。
她能賺錢,張千水也能。算起來,他們這房是張家最富裕的。
那麼,她多出點血,也是應該的。
林藍……
倒是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不是,吳倩雲,你安排我咋這麼順手呢!」
「我這不是怕你們吃不好嗎?」一回生,二回熟,吳倩雲被調侃多了,臉皮也練厚實了。
「我同意三嫂的提議!」張曉雲率先表示。
「你這丫頭,這麼貪吃可怎麼得了?」周蘭花搖頭,目光中分明含著寵溺。
「娘,我又沒在別人家,這是我倆哥哥家,他們才不會笑話我。」
「對,都是一家人,那麼客氣幹啥?」
林藍去房裡拿出一壇酒,「徐永川,陪舅跟大哥喝一杯!」
「好!媳婦兒發話,我哪敢不聽!」徐永川大笑。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林藍嗔了他一眼。
席間,林藍問,「對了,舅,還得澆幾天啊?」
「最少還得兩天?」
「其實……」山上應該有水源,要是把水引下來,不愁莊稼沒水用。
不過,那可是個大工程,要是沒人領頭,怕是很難實現。
林藍想了想,到底沒說出口!
菜色很好,張大柱一連喝了好幾杯。
見他還要倒酒,周蘭花阻止了,「行了,你少喝點,還在咳嗽呢,多留點給他們年輕人,又不是壞事。」
張大柱不在意,「沒事,老毛病了!一到秋冬季節,就咳,不喝酒還不是照樣咳!」
林藍眯了眯眼,「我明天燉點豬肺湯喝喝,潤潤肺就好了。」
吳倩雲立馬說,「那我明天去鎮上買!」
張家人吃完飯,就回去了。挑了一整天水,實在累的慌。
徐永川提著一桶水去了後院,林藍去了廚房收拾碗筷。
還沒收拾完,徐永川就帶著身水汽,裸著上半身從後院走了出來。
看到他肩上兩道紅痕,扁擔勒的。
林藍趕忙說,「先別睡,我給你抹點藥酒,要不,明天肩膀該腫了。」
「不用,不疼!」徐永川渾不在意。
「瞎說,都勒成這樣了,哪還有不疼的!」等收拾完廚房,林藍從空間摸出瓶藥酒,幫著擦了擦。
「媳婦兒,這啥呀,又辣又刺的?」
「刺辣就對了,這藥專治跌打損傷,靈驗得很!」林藍幫著把葯推開,頓時,房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味。
等洗乾淨手,就往被窩鑽。
徐永川的手就伸了過來,……
「別動,身上一股味兒!」林藍嫌棄的皺起了眉頭,還裹著被子往邊上移了移。
「知道味兒,你還給我抹?說,是不是故意的?」徐永川在她胳肢窩撓了撓,勾起唇角。
「別不識好歹,這葯別人想用還沒有呢!」
「那倒是!這些東西不可以讓別人知道!」
「知道了!啰嗦,老實睡覺!」
一連三天,徐永川都跟著張家人一起去地里澆水。
林藍跟吳倩雲輪流做飯。
村長一家子澆完水,都去了張家幫忙。
倆親家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等澆完水,張曉雲還意猶未盡。
「表嫂,三嫂,你們還有沒澆水的地嗎?」
一家子人大笑!
「拉倒吧,你哪是盼著澆水,你根本就是想吃好的。」周蘭花笑著拍了她一下。
「曉雲,沒事,以後想吃就來。只要我在家,少不了你那口吃的!」
「我們家也一樣!」吳倩雲也挺喜歡這小姑子的,人實誠,沒什麼心眼子。
「不一樣!」三嫂做飯難吃的要命。
吳倩雲……
「你這孩子說啥呢?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挑?」周蘭花輕輕掐了一下她胳膊。
……
天氣越發寒涼,河水乾枯,露出乾枯的河床。小水窪子里,還有小魚小蝦。
大人沒事幹,就紛紛提著桶,帶著孩子去了河邊摸魚。
吳倩雲又去了鎮上,遠遠的,就看著一婦人眼熟。
她緊走幾步,看著婦人,問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