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丫找個塊大石頭坐下,用手捶了捶腿,「不是要做葷食嗎?做吧,快點,我餓了,前胸都貼後背了。」
韓金山瞥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前後都一樣,哪分的清?」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說,今天就嘗嘗你的手藝!」
白二丫腿也不捶了,她不會做飯怎麼辦?
「那個,我們家窮,沒怎麼做過葷食,所以,我不會!!」
韓金山有些失望,他還想嘗嘗別的口味呢。
不過,想想也合理,白家窮得只能吃野菜糊糊了,她不會做葷食也合理。
「那你燒水!這總會了吧!」
「這可以!」
白二丫鬆了一大口氣,總算把這個傻子給糊弄過去了。
胡亂一通忙活,總算吃上了葷食,白二丫捧著碗肉,感動得淚水都流了出來。
她終於吃上了肉。
太不容易了!!
「韓金山,你明天就去我家提親吧!」
韓金山……
其實他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娶她?
山腳下徐家。
吃過飯,徐永川拎著熱水去了後院。
突然,傳來刺啦一聲,像是……布料撕裂的聲音!
「徐永川,你幹嘛呢?什麼聲音?」
「我……」力道用大了些,褲衩裂了。
「怎麼不說話?」
「沒什麼!」徐永川聲音平淡,把爛掉的褲衩一扔,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等回了房,徐永川眼神幽幽,「媳婦兒,你是不是還有事情沒做完呀?」
「啥呀?做完了呀!」林藍莫名其妙的。
他的眼神直往柜子上放著的針線框子上瞟,那裡面放著未完工的褲衩。
林藍恍然大悟,「你是說……」
徐永川用力的點了點頭。
後知後覺的明白了剛剛的聲響是怎麼回事?
林藍大笑,「徐永川,給我看看,爛成啥樣了?還兜得住嗎?」
「真想看?!」徐永川有些氣息不穩。
林藍不怕死的點了點頭。
「那就……看吧!」
………
睡過去之前,林藍只記住了一件事,明天啥活不幹,也得把那玩意縫好。
要沒點東西包著,她怕自己遭不住。
……
翌日,天陰沉沉的,能見度不足。
吃過早飯,林藍就拿起針線框子來到了院子里,一心縫褲衩。
吳倩雲大感驚奇,「林藍,今天怎麼這麼勤奮?大清早的……」就縫那啥。
「咋地,還不許人家發奮圖強。」林藍直了直腰身,酸的很,嘴上卻不服輸。
「你不上山?」
「不上了,在家歇幾天。」林藍搓了搓手,這天還怪冷的。
「去房裡做吧,我把爐子給點上。」徐永川從後院中走出,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心疼。
「好啊,正冷著呢!」
徐永川生好火,就去了後院幹些劈柴之類的活。
吳倩雲無聊,又拿著針線來到了他們家。
「林藍,我前天看到白小玲了。」
「在鎮上?」
「在鎮上我說啥!」吳倩雲一臉神秘。
林藍秒懂,「你是說,白小玲來了咱們村,又去糾纏二表哥了。」
「聰明!」
林藍……
你表現得那麼明顯,傻子都能猜到。
「她不是都已經嫁人了嗎?」
吳倩雲鄙夷,「所以我說白家人臉皮厚啊。都那樣了,還舔著臉來找咱二哥呢。
她也不想想,當初她把張家都折騰成啥樣了?二哥好不容易解脫,但凡腦子正常,都不會再要她。」
「看來她是把二表哥當成救命稻草了。」
「誰說的不是呢?你不知道,二哥又去了碼頭。」
「不是說沒什麼活?」
「我家千水是這麼說的。」
「那他……」
「要是想做,總歸會找到事情乾的。」
另一頭,白小玲剛回到家。
她男人就黑著張臉問,「去哪了?」
他不過去樹後面撒泡尿的功夫,這女人就不見了蹤影。
「我去了山裡!」
「去山裡幹啥?」
「我尋思著沒野菜了,想去山裡挖些。」
「那野菜呢?」看著她空著的爪子,男人眼神微眯,帶著幾分凌厲。
「我好些年沒進山了,忘了挖野菜的地點,……」
這女人指不定去哪鬼混了!
「還不快去做飯!想餓死我們啊。」
「圓圓不是在做。」白小玲撇嘴。
「圓圓才多大,萬一燙著了怎麼辦?」
「都八歲了,還小啊,我當初……」
男人擺了擺手,「圓圓是小姑娘,身上萬一留了疤不好看。」
「你倒是心疼閨女。」
「親生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
白小玲一噎,她非生個自己的孩子不可,讓這些人看看,她究竟是誰不能生。
雖然不能把那事傳出去,但要是她懷孕了,這事不就很明顯了。
張千湖敢拋棄她,那她就讓他孤獨終老!
這麼一想,心裡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還磨磨蹭蹭幹啥呢?做飯去啊!」男人見她不動彈,不耐煩的呵斥道。
最後,白小玲只得認命般的進了廚房。
………
上次針線做了一半,現在再做剩下的一半就會很容易。
做完,林藍拎起成品,越看越滿意。
吳倩雲正要望,林藍忙一把捂著,不給她看一點。
吳倩雲撇嘴,她就想看看她的手藝而已,又不是想看褲衩。
「林藍,手挺巧的嘛!」
「那是,也就是我小時候沒人教,要不……」
「說起胖,你還喘上了。」吳倩雲笑罵了一句。
林藍一把將吳倩雲推出了門,「回你家去,我還有事,就不招待你了。」
吳倩雲……
她什麼時候招待她了,她怎麼不知道?
「林藍,……」
最後,也只得跺了跺腳,回了家。
林藍把東西拿去房裡,「徐永川,快來試試!看我縫得怎麼樣?」
「晚上再試吧!大白天的……」
「試試而已,跟白天有什麼關係?不用你脫,你穿在外面就成。要是不試,我怎麼知道合不合適,我還想幫你多做幾條呢!」
徐永川無奈,只得來到房裡,然後,當著她的面……試了起來。
林藍戲謔,「不是說了讓你套在外面就成?」
「貼身穿的,套外面像話嗎?」
………
等試完,已經一個時辰之後。
林藍忙跑去了外面。
「剛剛好,就按照這個尺寸裁!」遠遠的,飄來徐永川的聲音,略帶著些許沙啞,莫名性感。
「知道了!」林藍拿起料子,狠狠的一撕。
聽著對門夫妻的聲音,張千水扛著鋤頭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