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藍承認,「是!但並不感興趣。」
周蘭花狠狠的說,「姓白的,這就是你的報應。我祝你一輩子葯不離身,卻始終不能如願。
兒孫滿堂,無一人是你血脈,後輩眾多,卻孤獨終老。」
明明自己身子有問題,偏折磨她兒子,千湖都讓她折磨成啥樣了?
索性老天有眼,老二總算脫離苦海。離了這毒婦,以後每天都是好日子。
她早想罵人,今天終於罵出來了。
爽!!!
這話戳中了白小玲的傷口,痛上加痛,將她的窘境暴露在光天之下。
老楊兒女雙全,根本不在乎她生不生孩子。不生更好,家裡少張吃飯的嘴,也輕鬆些。
再過些年,等她勞心勞力的把幾個孩子養大,那時,閨女嫁人,繼子娶親。
她年紀也大了,沒了利用價值,誰還搭理她?
要是沒有自己的孩子,可不就無人送終么?
白小玲惱羞成怒,「你個老虔婆,敢咒我,……」
抬手想打周蘭花。
在張家的時候,周蘭花沒少磋磨她,從來看她不順眼,她忍很久了。
林藍神速甩了她一巴掌,「白小玲,長能耐了,還敢打人?這手要是不想要,我給你撅了。」
白小玲摸著臉頰,怔愣住,林藍還是一如既往的潑辣。
街上,張千湖正挑著擔子路過藥鋪。
「娘,弟妹,你們怎麼在這裡?」
「舅母扭傷了腰,我帶她上醫館來瞧瞧。」
張千湖忙跑了進來,「娘,你沒事吧!」
「施了針,已經好多了。娘年紀大了,骨頭脆,不是什麼大事。」
白小玲臉色蒼白,忙把手往身後藏。
可張千湖卻連一絲餘光都沒分給她,攙著周蘭花,「娘,我送你們回去吧。」
「你送我們也好,你弟妹大著肚子,趕車我也不放心。」
「二哥,今天碼頭要了多少?」
「四十多碗吧!」
「碼頭可是咱鋪子的大客戶。」
「二牛比我還送得多呢。」
「是嗎?那你可不能讓他給比下去。」
三人說說笑笑的走出了藥鋪,沒看白小玲一眼。
白小玲緊緊攥著藥單子,指尖泛白。
吳倩雲後進門,已經快生了。
現在就連林藍都懷上了。
她們都能懷,就她不能生,老天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三人駕著牛車,剛到家。
嬸子們就蛐蛐開了。
「你們聽說了嗎?劉家那閨女回來了?」
「哪個?」
「就是被賣出去那個,說是做了大戶人家的丫鬟。」
「老劉家這些年沒少沾她的光,那麼好的差事,回來幹啥?」
「聽說是主子給的恩惠,放了她的身契。」
「主家還挺仁義的哈。」
「走,看看去,早聽說她長得好看,咱們可得去長長見識。」
村民一窩蜂湧去了老劉家。
別說,他們家姑娘還真跟過去不一樣了。
身上沒一點農家女的羞怯,落落大方的,還請她們吃糖,說話輕輕柔柔的,好聽。
嬸子們當即就動了心思,話里話外想跟他們家結親。
可劉家卻不搭話,擺明沒看上村裡人。
錢婆子在家大罵,「都怪老二那個短命鬼,不聽我的話,非攔著不讓我賣大丫。
你看人劉家多風光,這麼年從閨女身上撈了多少,都起瓦房了。
那姑娘經大戶人家一調教,那腔調身段,跟小姐差不多。
今天多少人上門提親啊,不知道多可風光。
我還聽說,那姑娘帶了不少銀兩回來,老劉家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眼裡藏不住的艷羨。
錢老大拱火,「就是,娘,要是當初把大丫也送去大戶人家,咱家能得多少好處。」
「可那賤種不聽我的,我能有什麼法子?現在他們又傍上了徐永川,更不把我這當娘的放在眼裡。
你說,把劉家這丫頭說給老三怎麼樣?你三弟一表人才,劉家丫頭也長得俊,多配啊。」
錢老大……
他娘還真敢想。
老三長那麼猥瑣,也就她娘把他當個寶。
可這話他不敢說,要是真成了,他也能得好處不是。
「娘,我也覺得行。咱老三長得好,嘴又甜,就得配劉家閨女這樣的。」
錢婆子舒坦了,這話她愛聽。
金芒稍遜,地面依舊熱氣逼人。
徐永川就在這個時候往家趕。
一個姑娘倚在門框上,身段玲瓏,線條盡顯,柔聲喚道,「永川,你回來了?……」
「你誰呀?我認識你嗎?」就永川永川的叫,他媳婦兒都沒這麼叫過他。
她高興了叫相公,不高興了直接連名帶姓的喊。
「你不認識我了,是我,劉菲兒!」
「不認識!」徐永川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
著急走。
媳婦兒一個人在家,他得早點回去。
劉菲兒一個趔趄,「就……劉家二丫頭,我現在叫劉菲兒。咱小時候一起玩過家家,你扮新郎,我扮……」
徐永川黑了臉,「別瞎說,那是我二哥,不是我。」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徐永川正要走。
「永川,我聽說,你們家都買莊子了,還買了牛車,……」
「我還娶媳婦兒了。」
劉菲兒臉上的笑意差點掛不住,「是嗎?聽說你娶了林白的妹子,永川,你的日子不好過吧,那姑娘打小就任性,……」
「我媳婦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評判。」
劉菲兒愣了愣,她這麼受歡迎,沒想到也有吃癟的時候。
「永川,以後有需要的說話,好歹咱們也是從小長大的情義。」
「不需要。」徐永川快步回了家。
林藍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徐永川快步上前,牽起她的手,夫妻倆攜手往家走。
「剛剛那人誰呀?」
「劉家二丫頭。」
「你們很熟嗎?聊了這麼久?」
「久嗎?就說了幾句話,也都是客套話。」
「那位可是名人,今天剛回來,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她?」與其說是盯著她,不如說是盯上了她的錢財。
「跟咱們沒關係。」
「也是。對了,我今天去鎮上了。」
「不是說這幾天不去鋪子,在家休息的?」
「我沒想去的,舅母腰扭傷了,你們都不在家,只能我送她去醫館。」
「那舅母怎麼樣?傷得重不?」
「挺嚴重的,大夫說,還得針灸幾個療程!」
「那我去看看她。」
「去吧!」
張家人都回來了,這會兒各自忙著。
只有周蘭花一人,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
不時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