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川鄙夷的看向它，不是傲嗎？
之前不屑人投喂，咋現在又吃得這麼香？
老虎:你懂個屁，我可是百獸之王，會貪那點口腹之慾？
要不是看肉里有好東西，我能隨便吃人家的東西？
「你這畜生，還敢瞪我，信不信我……」徐永川眼神肅殺。
老虎也不甘示弱，背脊弓起，做攻擊狀。
「行了，你們這一人一虎想幹啥？都給我消停點，快吃吧，天就要黑了。」
老虎挑釁般的看了他一眼。
吃了飯，洗漱好，兩人靠在樹上消食。
黑夜悄然來臨，不怎麼看得見星星，林子里伸手不見五指，逐漸傳來颯颯的聲響。
夜晚，是小動物們的主場。
徐永川戒備的看向四周，催促道，「你進空間里去。」
「再等等，不急。」
林子的活動聲越響亮，林藍叮囑道，「晚上警醒些，這個時節，蛇蟲鼠蟻最猖獗，可得當心著點。」
「我知道。」
這時，老虎抬起了腦袋。
林藍摸了摸它的頭，「今晚辛苦你了，明天獎勵你們吃肉牛。」
老虎抬起大腦袋，朝林子里「嗷嗚」一聲。
頓時，林子安靜了下來，再聽不到一絲聲響。
林藍抱起虎頭親了親，「小斕真厲害，一嘯震山林啊。」
徐永川，「不愧是百獸之王。」
老虎……
算這個臭男人識相。
林藍去了空間里的卧房，裡面陳設依舊，只是安靜得過分。
她睡得很香，一夜無夢，就像小時候在老家一樣。
洗漱好，才出了空間。
取出一大塊牛肉，放在老虎跟前，「吃早飯啰。」
自己順便從空間里順了根黃瓜啃起來。
「喀嚓咔嚓」
兩隻小老虎眼巴巴地看著她。
「你們也想吃黃瓜？」
小老虎點點頭。
「你們不是肉食動物嗎？怎麼改吃素了？」
小老虎……
還不是看她啃得香，想嘗嘗嗎？
徐永川迎著霞光，從林子里走出，金芒撒在林子里，為他鍍上了一層金光。
男人一手挽大弓，一手提著只山雞，健步朝她走來。
「這麼早就出去了？這山雞挺肥的嘛。」
「沒走遠，就在旁邊，晚上老聽見叫聲，天一亮，就忍不住去尋。我把雞收拾了，咱中午吃吧。」
「行，你收拾吧，我去做早飯。」一閃身又進了空間。
空間打開的那一霎，柔和氣息傳出。
三隻老虎對她更加敬畏。
對於她突然出現，又突然的行為，已經免疫。
取出之前挖的薺菜切碎，加到麵粉里去，放了些調料。
煎了鍋薺菜餅，兩面金黃。
再刷上一層辣醬，配上一鍋茶水，簡簡單單就是一頓。
吃了飯，兩人又進了林子。
兩人決定去海邊玩一段時間，得多準備些材料。
張家人不像他們，隨時可以上山。
路上，遇上了一顆八角樹，兩人挑熟的摘了些。
沿途見有沙姜，也沒放過。
路過一片水窪子時，林藍看著地上一簇簇植物，雙眼明亮得過分。
這眼神徐永川熟，「又發現了好東西？」
林藍趕忙蹲下，拿起小鏟子，在水窪子旁挖了起來。
「的確是好東西。」
「這是什麼呀？」
林藍小心扯起一簇，根部沾著沙土，泥土間露出一粒一粒白色的物體。
跟花生差不多大小，上面還長著一圈圈紋路。
「這叫寶塔螺螄菜，用來涼拌，燉湯，清炒都好吃，還可以用來腌鹹菜。」
一聽可以用來腌鹹菜，徐永川明白了她的意圖。
「地上滑，你讓開點，我來挖。」
「不用，這裡平整得很，你就讓我過過癮吧。」
水溝邊，兩把鋤頭一上一下，交替落下。
挖出來就抖抖泥巴，扔在一邊，很快，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兩隻小老虎在旁邊撲騰，偷摸著從地上撿起螺螄菜往嘴裡送。
然後，……
呸呸呸
一嘴泥腥味，不懂有啥好吃？
林藍大笑，「你們能別那麼饞嗎，這些都還沒處理呢，怎麼吃啊？」
大老虎翻了個白眼，閃身進了林子，兩隻蠢崽崽，它有點不想承認是它的孩子。
兩人把河岸上的野菜全部挖了，堆了一大堆。
「有了這些東西，就能撐很久了。」
「等回去了，就讓大哥腌上。」
「又得買鹽了，這麼大一堆，得不少鹽呢，舅母又得心疼了。」
「你沒發現，舅母在改變嗎？」
林藍認同，「對，我上次聽她碎碎念，沒事，沒事的，咱家現在有錢，經得起這麼造。她邊念，還邊拍胸脯，那模樣可逗了。」
徐永川……
「耳朵挺好使！碎碎念都讓你聽見了。」
徐永川把地上的東西，全部裝進筐里，拿去水裡，涮乾淨泥巴。
林藍把果子摘下來扔進了空間。
不一會，老虎從林子里走出，嘴裡還銜著一隻袍子。
兩隻虎崽崽忙圍了上去，再不看野菜一眼。
三兩下就把袍子吃了個乾淨。
林藍跟徐永川足足在山裡待了兩天才出來。
一回家，就把東西拿去了老張家。
「舅母，大哥，我們回來了。」
「小藍啊，以後上山別待這麼久，多危險吶。」
「好，我記住了。舅母，大哥，你們快來看看，我們都帶回來些啥？」
兩人探頭往框里瞧，其他的都認識，就一樣不熟。
「這是個啥呀！怎麼長得那麼像螺螄？還一圈圈的紋路。」
「舅母，你說對了，這玩意叫寶塔螺螄菜。」
「怎麼吃啊？」
「炒，燉，泡，用鹽腌著，多種吃法，隨你喜歡。」
周蘭花已經不打算問，她怎麼懂這麼多的？
一問，准又說是永川告訴她的。
可永川不是去邊關打仗的嗎，怎麼會認識這麼多野菜？
回來那段時間也沒聽他說啊？
張千山什麼都不想，只一心請教怎麼腌制？
林藍三言兩語把腌製法子告訴了他。
張千山表示，「家裡鹽不夠了，我先把這東西洗乾淨，晾晾水汽，等你嫂子把鹽買回來，再腌。」
「你自行安排吧。」林藍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疲憊。
周蘭花心疼她，「中午就在這裡吃吧，也歇歇。成日往山上跑，都瘦了。」
「不了，我們回家吃。」
一打開門，雞就圍了上來。林藍抓起些雞草丟給它們。
徐永川挑起桶，去了井水邊。
不過，今天有些奇怪。
村民們的眼神怪怪的，眼裡的情緒他看不懂。
看向徐永川的時候，居然帶著憐憫。
反正，很不對勁就是了。
徐永川主動跟人打招呼，「叔，挑水呢。」
「哎。」人應了一聲，就忙低下了頭，錯身走了。
他心裡雖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