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蕎生跟妞妞正挽起褲腳,在水渠邊割豬草,簍子里已經裝滿大半筐。
「表叔,你回來了?」
「對,我從山上摘了些野果子,可甜了,你們回去嘗嘗。」
「表叔,不急,等我打滿這筐豬草再說。」
「行,隨你便吧!」
妞妞,「姐夫,待會兒我給你家送雞草去。」
「叔,我也要去。」
兩孩子堅持,徐永川也沒掃他們的興,「行,待會兒來我家,我拿果子給你們吃。」
「好!」
等他回去的時候,林藍正在剝竹筍。
「咱們自己也腌些吧,我感覺自己做的比大哥做得更好吃。」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再留點晚上和肉炒著吃,上次買的肉還有呢。」
林藍一次性會買好幾斤肉,吃不完的往空間一放,想啥時候吃就啥時候吃?
跟冰箱似的!
徐永川無事,也坐下剝筍。
不一會兒,地上就堆著一堆新鮮筍殼。
正忙著,張曉雲就闖了進來。
見到林藍,撅著個嘴,「表嫂,你說話不算話,不是說好去鋪子的?咋好幾天都不見人影?」
林藍恍然,她就說忘了什麼事兒吧?
赫然道,「曉雲,對不住啊,我給忘了。」
徐永川,「你表嫂最近記性有些差,以後有啥事兒你跟我說,我也好提醒她。」
「對,跟你表哥說,他記性好。」
張曉雲看了徐永川一眼,有些吞吞吐吐的,「表嫂,我還真有話要跟你說。」
「啥事啊?你說唄。」
「就……」有徐永川在旁邊,有些說不出口。
「需要我迴避?」徐永川挑眉,語帶調侃。
張曉雲神色認真,「你迴避一下也成。」
徐永川搖頭,「這小丫頭,還有秘密了?行,我去後院摘菜,你們聊。」
等徐永川走了,張曉雲壓低聲音說,「表嫂,有人壞你的名聲!」
「是有人說我壞話嗎?」
「比這更嚴重。」
「有多嚴重?」
「……」
「誰?誰說我的壞話?看我不撕了她的嘴。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啊。」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前兩天,我們在林子里撿螺螄,聽見有人……在林子里偷人。」
她還是個姑娘,說起這些事兒來,羞得很。
一聽偷情,林藍瞪大了眼睛。
這這這……
那顆八卦的心有點按捺不住!
不過,又想起張曉雲說有人壞她名聲,心裡升起一股怪異感,「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嗎?」
「有,那個男人嘴裡喊著你的名字!」
「咣當」一聲,林藍手裡的竹筍掉在了地上。
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什麼時候的事兒?」
「三天前!」
「可我記得,那天我沒上山啊。」
「我回來就想跟你說的,可你沒在家。」
林藍氣急,該死的,居然造她的黃謠。
這要是心理脆弱一點的,不得逼死人吶。
她非得把這人揪出來不可!
大聲沖後院喊,「永川,出來。」
徐永川忙從後院跑來,「出啥事兒了?」
「有人污衊我偷人!!!」
徐永川……
陡然想起那些村民今天的怪異之處。
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我問你,三天前,我在哪?」林藍真不記得了。
「上午,周家大舅跟大舅母來了,咱們陪著,中午飯還是你做的。吃了飯,咱倆睡了一覺,等睡醒了,我去了山上,你去了地里。」
「對,沒錯,我去了地里。」林藍點點頭。
「曉雲,這事兒從哪傳出來的?」徐永川神色肅穆,氣場十足。
張曉雲有些緊張,結結巴巴的說,「表,表哥,我親耳聽到的,還有二哥跟二牛,我們都聽到了。」
想到她這話有歧義,張曉雲又連忙解釋,「不,我的意思是,我們親耳聽到有人污衊我表嫂,但我沒說山上那人是表嫂。」
「行了,你別解釋,我明白。對了,那男人怎麼說的?」
張曉雲……
她說不出口。
「說啊!」
最後,張曉雲無奈,只得紅著臉把那話學了一遍。
林藍瞪大了眼睛,「徐永川,我沒出牆!」
徐永川握著她的手,他的掌心乾燥溫暖,林藍心頭大定。
「你別急,我自然是信你的,我得把事情問清楚,才好尋線索,找出使壞的人。」
「表哥,你趕緊想想辦法吧,要是這事兒傳出去,以後表嫂咋見人啊?」
徐永川神色嚴峻,心裡明白這事兒八成已經傳出去了。
不過,這話他沒對林藍說,不想增加她的煩惱。
另一邊,幾個婦人湊一塊,小聲說些什麼。
「你們說,這事兒是真的嗎?」
「人家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說整嗨了,那男人直喊林藍的名字。」
「可她也沒親眼見著人,誰知道那人是不是林藍?再說,人林藍日子過得好好的,徐永川對她也好,幹啥想不開跑去偷人?」
「誰知道呢?大概是肉吃多了,想嘗嘗清粥小菜的滋味吧。」
「你們別胡說,林藍不是那種人,肯定是有人污衊她。」
「栓子媳婦兒,你別因為林藍幫過你,就袒護她呀。」
「她不止幫過我,也幫過你們。要不是林藍機靈,咱們村有一個算一個,早被賊人把家給搬空了。」
的確,挖水渠那次,要不是林藍,只怕村裡大部分人家都遭了難。
婦人們想起這些,臉上帶著幾分羞愧。
「我們也是就事論事,沒針對她。」
「反正我是不信的。你們也是,沒憑沒據的,別瞎傳,要是那性子烈一點的,聽了這話,不得一頭碰死才怪。」
聞言,婦人們都神色訕訕的。她們就是嘴碎,但卻沒那膽子害人命。
「小妹,你聽說了嗎?村裡人都傳林藍偷人,……」村長大兒媳剛從外面回來,也聽了一耳朵。
「你說啥?誰說的?」吳倩雲不可置信。
「小妹,你別激動,我也是聽人說的。」
「嫂子,你可別聽風就是雨的,事關婦人名名節,不能亂說的。」
「你以前不挺討厭林藍的嗎,怎麼幫她說話?」
「一碼歸一歸,我之前是討厭林藍的狂妄,可沒證據的事兒就不要亂說。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林藍腦子很亂,感覺一團亂麻似的,理不清個頭緒。
徐永川在想破解之法。
張曉雲想催促,又不忍打破他們的思緒。
這時,蕎生跟妞妞背著小背簍來到了他們家。
「嬸嬸,我們給你送雞草來了。」
林藍眼前一亮,有了!
「好孩子,快進來。」
蕎生蹦蹦跳跳的進了屋,妞妞則是規規矩矩的。
林藍取出幾顆野果子給他們。
「蕎生,嬸嬸問你點事兒啊!」
「嬸嬸你問吧。」
「這幾天都有哪些人上山?」兩孩子成日在水渠邊打雞草,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