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這回幹得不錯。以後那嘴可得管住嚴實，不該說的，咱一句也別漏音。要實在想嘮，就跟我嘮，咱……內部消化。」
女人噗嗤一聲笑了，「跟你說有什麼勁兒，還不是雞同鴨講？算了，我本來也不是那起子愛說閑話的人。」
「那是！」
那幾家說閑話的人家，院子里都傳出了哀嚎聲。
天邊剛露出第一絲亮光，屋裡就傳來輕微走動的聲音。
「一大早的，你整啥呢？」林藍揉了揉眼睛，側目望向聲音的方向，惺忪慵懶。
「吵醒你了？」
「嗯，弄啥呢？」
「整理帶去的東西。」徐永川指了指桌上。
那裡放著一張鋪開的包袱皮，裡面放著一摞疊好的衣服。
最上面的，赫然是她的小衣。
「那也不用這麼早啊？」
「我這不是怕一急就忘了么！」
「你傻不傻？忘了我的本事？」林藍一揮手，衣櫃連同桌子直接原地消失。
徐永川……
「咳咳，還是把傢具放出來吧，要是舅母心血來潮，突然進屋子，不得以為家裡遭了賊？」
「把雞趕去舅母家就好，跑來跑去的多累。」
「也還是放出來吧，放出來安心。要不這空蕩蕩的，看著很不習慣。」
林藍笑，「行，那就放出來。」
手一揮，桌子跟衣櫃復了原。
「我這……，行了，你全弄空間去吧。」
鬧了一陣，林藍才起床洗漱。
徐永川去廚房做早飯。
林藍特意選了身桃紅色裙子穿上，長發隨手一挽，用銀簪固定住。
再稍加打扮，昳麗美人本昳，輕提裙擺，緩步出門。
徐永川突然覺得，院子里亮堂了許多。
林藍輕笑，「好看嗎？」
徐永川音色微啞，「好看，以後就這麼穿。」
吃了飯，把幾隻雞趕去了周蘭花家。
「舅母，雞就交給你們啦。」
「好，你們路上當心著點，辦完事早些回來。」
張大柱嘆息了一聲，大著肚子跑來跑去，也不怕出啥事兒？
可他又不敢說。
以永川如今的家庭地位，說啥呀？說了又怎麼樣，還不是只要服從的份兒。
而且，看他的樣子挺樂意的。
好好一小子，莫名其妙成了林家上門女婿。
說起來，都是親爹造的孽。
周蘭花瞪了他一眼，「大清早的，拉著個臉幹啥？咋地，跟驢比臉長啊？」
張大柱……
沒說話也挨罵，自己的家庭地位貌似也不怎麼樣。
算了，還是說話吧，「永川，路上當心些，要是有……不妥之處，就回來。」
「好，舅，我記住了。」
林藍坐上牛車，「大嫂，曉雲，上車。」
許氏笑道，「別急，我給你們煮了幾個雞蛋，你們拿著路上吃。」
張千山跛著腳去了廚房。
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個褡褳，很乾凈，沒一點污漬，裡面鼓鼓囊囊的。
張大柱的心更堵了，老張家陰盛陽衰啊！
大房如今女人在外賺錢養家，男人在家包攬家務。
整個一顛倒。
可他能說啥，人家干正事，回家吃口熱飯也應當。
理是這個理，就是覺得心裡悶得慌。
「大嫂，不用，我們可不會委屈自己，我帶了東西的，雞蛋你們留著自己吃。」
「幾個雞蛋而已，拿著。」許氏直接塞給了她。
「那我就不客氣了。」
張千山，「弟妹，你放心吃，這回我煮了很久，保證熟了的。」
第一次做飯沒熟，偏偏那天家裡還來了客人。
張千山每次想起，就尷尬得不行。
這次，他吸取教訓，特意煮久了些，保證熟了的。
林藍吃驚，「這麼大一包？」
「不全是雞蛋，我還給你們裝了幾個包子，粉絲餡的。」知道林藍好這一口，許氏直接交代張千山塞進去的。
「還是嫂子懂我。」
「駕！」看人齊了，徐永川一抖韁繩，牛車啟動。
時間還早，村裡人沒什麼人。
太陽從地平線上爬起來，紅彤彤的。
林藍取出個包子吃起來，「嫂子，你這手藝見長啊。好香啊！」
「弟妹啊，這會你猜錯了，這是曉雲做的。」
「曉雲手藝也好。」林藍拍了拍她的肩膀。
張曉雲笑得眉眼彎彎。
到了鎮上，先去牛市雇了輛馬車。
又去糕點鋪子買了好些糕點，路上餓了好墊肚子。
「啟程啰！」
兩人趕著馬車，迎著朝霞出發前去府城。
林藍靠著徐永川坐在車轅上，第一次出遠門，看什麼都新鮮。
「相公，我覺得今天的朝霞格外美。」
「那是你心情美，所以看什麼都美。」
「估計是。」林藍大笑，從袋子里取出一個包子小口吃起來。「大哥想得真周到，還知道給咱帶零嘴。」
「等去了府城，咱們得多嘗嘗當地的美食，美景。」
林藍自己吃，也不忘給徐永川投喂。
官道上，不時走過行人。
看著夫妻的樣子，都會心一笑。年輕就是好啊，你儂我儂的。
「要是累了就進空間，」
「知道，這會兒還早，我再玩會兒。」
甫一出遠門，看什麼都新鮮。可看多了，也就失去了興趣。
林藍累了，借著車廂的掩護，進了空間。躺在柔軟的現代化大床上，還舒服的滾了滾。
另一邊，吳倩雲一大早就回了娘家。
文鳶問，「林藍走了？」
「大清早就走了，說是不知道哪天回來。」
「她去府城幹啥呀？」
「說是去玩玩，要不，以後月份越大，怕是更沒機會走動。」
「也是，這孩子一生，最少兩年出不得遠門。就是大著肚子，始終不那麼放心。你公公婆婆就沒說啥？」
「我公公婆婆自然也不放心，可整個張家，有一個算一個，誰拗得過林藍？」
「你瞧瞧，同為張家兒媳，人家這家庭地位，……」
吳倩雲無話可說，這點，她是服氣的。
林藍才進門多久，就把老張家整個收服了。
「要不，你晚上來家裡住吧，眼瞧著你月份也大了，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不了，也沒有幾步，我還是回去吧。」娘家也不寬敞。
她前腳出嫁，後腳那房間就讓給了兩個侄女。
平時，她都是在老娘房裡歇著的。貿然讓侄女騰房，怕嫂子有意見。
「那我晚上去陪你。」
「這好嗎？」
村長……
當然不好！
他跟媳婦兒成婚多年，還從來沒有分開睡過。
就算被媳婦兒趕出去，他憑藉三寸不爛之舌，還有超厚的臉皮，也總能摸上床。
「倩雲啊，還是來家裡住吧，讓兩孩子跟你大哥他們擠擠。」
大哥大嫂……
他們好不容易才清凈了幾天，不是很願意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