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一身風塵,收拾利落,兩人才重新出了門。
林藍換了身淺藍色襦裙,裙擺處綉著一朵朵山茶花,走動間,裙擺隨風擺動,跟活了一樣。
這是吳倩雲的傑作。
對她的手藝,林藍還是很滿意的。
女子五官柔和,大氣,身材略顯豐腴,頭髮用金簪固定,顯得貴氣又清雅!
徐永川也穿著一身靛青色袍子。
雖沒什麼配飾,但他勁腰寬肩翹臀,什麼衣服穿上都好看。
「弟妹的手藝是真不錯。回去了,讓她再多幫你做兩身,咱以後換著穿。」
「等我們回去的時候,她就快生了,咱就別壓榨她了。要不,張千水肯定得說咱不做人。」
「那就去鎮上做,找有名氣的綉娘做。」
「這條我完全同意。還有,等回去了,我就建議吳倩雲開間成衣鋪子,她出手藝,我出點子。」
「你還會這個?」
「沒吃過豬肉,總歸見過豬跑。」
「不過,我感覺她更擅長做女裝。」
「你是覺得你的衣服不好看嗎?」
「我不挑,有得穿就成。」
夫妻兩攜手出了鋪子。
府城很繁華,集市上遍布各色小吃,桂花糕,梅花糕,還有各色果脯,肉脯等。
林藍甚至還去酒樓品點了份下午茶。
她每樣嘗了些,吃不完的就給了徐永川,他胃口大,怎麼都不會浪費。
才走了沒多遠,徐永川懷裡就抱著一大堆食物。
不過,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情緒。
「娘,真的要當嗎?」
「當!不當拿什麼交束修?」
「可這鐲子是你的嫁妝,你最愛惜之物,……」少年面帶猶豫。
中年婦人眼神堅定,「等你以後出息了,給娘買更好的。」
娘兩走進了小巷子,盡頭是一家當鋪。
林藍當即來了興趣,「有當鋪耶,我們也去瞧瞧。」
她記得,空間里還扔著一大包從山賊處得來的金銀細軟,或許可以換些銀錢。
借著徐永川身板的掩護,一包東西出現在她手中。
徐永川,「給我吧!」
兩人來到當鋪,與那對母子擦肩而過。
「咱們需要試試這家鋪子宰客不?」
「你想怎麼試?」
林藍眼珠子一轉,「山人自有妙計。」
再伸手,手裡多出了兩顆彈珠,晶瑩剔透,內含楓葉,一紅一藍。
摸索著珠子,林藍眼帶懷念,都是童年回憶呀。
小的時候,沒少打彈珠。這堆玻璃珠子里還有她的戰利品呢,小時候可寶貝了。
一直留著,留了許多年。
「什麼東西?挺漂亮的。」徐永川捻起珠子瞧了瞧。陽光下,裡面的楓葉活靈活現的。
「跳棋珠子,我們小時候玩過的。」
「真要拿去賣呀?是不是太珍貴了些?」
「珍貴嗎?我空間里一大盒,你喜歡的話,以後都歸你。」
徐永川……
這麼不值錢的嗎?
最後,他捏著一顆珠子走向櫃檯。
「小哥,你要當什麼?」
徐永川默默攤開手掌,展示手裡的玻璃珠子。
掌柜的眼神立馬亮了。
好漂亮的琉璃珠子!好新奇的玩意!
不過,正所謂無奸不商,只一瞬,便收斂了光芒,摸索著鬍鬚,
「小哥,不瞞你說,你這玩意的確挺好,就是只得一顆,怕是賣不出什麼價錢。」
然後,他的眼前出現了兩顆。
「現在呢?」
「還,還有嗎?」掌柜的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沾到了珠子上。
還是店小二暗地裡提醒他,才收斂了些。
見好就收,適可而止,過猶不及,徐永川很明白這個道理。
「沒了,前些日子從番邦商人手裡得了這麼兩顆?可費了一番力氣,你就說要不要吧!」
「是從番邦得來的?」掌柜的點頭,的確,朝廷開了海禁,這些日子,番邦商隊魚貫而來。
聽說那些番邦人帶來了不少好東西。
這麼說,也合理。
「可不,你就說值多少錢吧!要合適,咱就賣,不合適,咱就不廢話了,也省點口水。」徐永川一身江湖氣,一看就是個老江湖。
掌柜的覺得有點難搞,試探性的說,「兩顆珠子我給你……二十兩。」
徐永川簌地收緊手掌,「逗爺玩呢。二十兩?我還是留著自己玩吧。」
「小哥,別走啊,咱再聊聊。」
「實價!」
「三十兩,不能再多了。」
「七十兩。」
「小哥,你這價也叫得太狠了,我買了可就沒得賺了。」
徐永川轉身就走,他沒有錯過掌柜眼底的那抹驚艷。
看來這玩意的確是個好東西,七十兩不多。
「別走啊,四十五兩,不能再多了,你也得讓我有點賺頭不是。」掌柜的一臉肉疼的表情。
徐永川看向林藍。
然後又是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六十兩的價格成交。
兩顆珠子能賣出這個價格,林藍很滿足。
不過,也充分說明,這家鋪子沒什麼實力,那些金銀細軟還是留著吧。
「小哥,還有東西要當嗎?」掌柜的看向林藍手裡的包袱。
林藍搖頭,「沒了。總共就得了兩顆珠子。」
賣了珠子,兩人出了當鋪。
「沒想到,這玩意還挺值錢的。」
「這東西可是獨一份,我覺得六十兩都賣便宜了。」
林藍深以為然。
「走吧,也逛半天,咱回去歇會兒。」
兩人一路往客棧走。
不過,總感覺有人跟著他們,徐永川的感覺更明顯些。
林藍心想,他們不會讓人盯上了吧?
可他們挺低調的呀。
「出來!」徐永川聲音很冷。
可身後毫無動靜。
「再不出來,我可就不客氣了。」甭管有沒有那個實力,狠話得先放出來。
最後,從牆角處磨磨蹭蹭走出一道人影。
林藍大喜。
「山子,是你,他呢?他是不是也在府城?」這個他指的是林白。
日子久了,原主的情感對她已經沒那麼大影響力了。
來人是林白的小跟班,林藍剛穿來那天,就跟著林白走了。
「小白哥,他……」
「他還好嗎?在哪,帶我去找他。」林藍話里透著幾分急切
「他沒跟我在一起。」山子目光有些躲閃。
「怎麼可能,你們不是一向穿一條褲子的嗎?他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沒有沒有,我們來到府城,還沒待幾天,小白就回去了。此後,我便再沒見過他。」他懂,他不放心林藍。
林白走的時候,把身上的錢都給了他,自己只留了點路費。
並叮囑他,就在這府城好好生活,改頭換面重新活過,別再過回以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