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開始,他從河裡救起的人就是她,他們之間從來沒別人。
林藍……
「你能別神神叨叨的嗎?我不是林藍,是鬼呀?」
「我也沒說你是鬼呀?」
「回你家去,別擋著我幹活。」
「我都離你這麼遠了,哪擋著你了,我看你就是趁機趕我走。」
「你說對了,就是想趕你走,你好吵!」
吳倩雲……
得,她還是回家吧,免得在這兒受氣。
兩人坐在矮凳上給山棗剝皮,弄了大半天,終於盆里只剩棗核。
「你去歇會兒,剩下的我來。」
「好,還真累了。」林藍飲了口茶水,慵懶躺在椅子上。
明天要去吃喜酒,得先把野葡萄收拾了,放久了,有壞的可能。
收拾完山棗,又開始摘野葡萄。
吳倩雲時不時瞥她一眼,但沒敢說話,怕林藍嫌她話多!
更重要的是,以後不給她吃東西。
下午,許氏她們回來,品嘗了棗泥糕,都一致說好。
許氏細品,「微微帶點酸味,有一股清香味,還有一絲絲甜,很獨特的口感!」
「嫂子,你嘗得真細緻,真是越來越有掌柜的風範了。」
「我就想著能不能拿去賣,所以品得細了些。」
張曉雲囫圇幾口吃完,只覺得好吃,倒真沒嘗出有這麼多層次感。
「大嫂,我就覺得好吃,其他的,啥也沒品出來。」
「嬸嬸,很好吃!」蕎生吃完一塊,又拿了一塊。
「林藍姐姐,我也覺得好吃。」妞妞很認真的說。
許氏又嘗了一口,「小藍,曉雲,我覺得這糕挺好吃的,要不,咱們做點拿去賣?」
林藍,「你們自行決定吧,要是忙得過來就做,忙不過來就算了。」
張曉雲吃得兩頰鼓鼓的,跟個倉鼠似的,「我看行,說不準客人包子吃膩了,就喜歡這種口味的。」
「我看是你自己吃膩了吧?」
「大嫂,難道你就沒吃膩?」
許氏……
也膩了,再好的東西天天吃,誰都膩。
唐二牛,「我沒膩,我覺得好吃。」
妞妞,「我也不膩,我喜歡吃鋪子里的東西。包子,燙粉都喜歡。」
林藍笑了笑,「你們自行安排吧!」
反正,她就是個甩手掌柜的,只提供思路,並不幫忙。
許氏跟張曉雲還真琢磨開了。
她們決定明天不做包子,只做棗泥糕,也適當給客人換換口味。
林藍想起周家辦喜酒的事兒,說,「表嫂,要不,咱明天歇業一天?都去周家喝喜酒去。」
「不用,這不你大哥在家嗎?只要他去了,就不算失禮。」
「你們就不想去湊湊熱鬧?」
張曉雲還真有幾分意動,她畢竟還是個姑娘,玩心正熾,最喜歡湊熱鬧。
不過,想到少開一天鋪子,就少賺一天錢,又糾結得很。
許氏嘖了一聲,「聽娘的意思,估計不是什麼好熱鬧。」
「大嫂,你了解內幕?」林藍悄咪咪湊近她。
吳倩雲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來了他們家院子里,挨著她們坐了下來。
「知道一點點。」
「說說嘛……」
幾個女人圍成一團,腦袋湊到了一起。
徐永川……
算了,他還是走吧。
他一個大男人,待在女人堆里聽八卦,總感覺很不合時宜。
唐二牛也極有眼色,走之前,還帶走了倆孩子。
「徐大哥,你是要去地里嗎?」
「去後院鋤鋤草。」
「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二牛,我記得你們住那宅子後面也有一塊空地,你回去把地收拾了,種上點青菜,夠你們兄妹倆吃的。」
「我鋤了,妞妞已經種上了。」
「我天天澆水,如今菜秧子都冒頭了。」妞妞迎著陽光笑。
「你小孩家家的,別干太重的活,小心以後長不高。」對孩子,徐永川心底下意識柔軟,出口的話親切了很多。
妞妞笑起來,臉上兩個梨渦,「知道,我也不提多重,一次性就小半桶。」
「這段時間沒菜吃,就來我們家院子里揪。」
「林藍姐姐給我拿了的。」每次她給家裡送雞草,林藍都會順手塞她點什麼。
有時是零嘴,有時是青菜。
屋裡,許氏壓低聲音,「聽說周老三那新媳婦兒是個寡婦。」
「啥?」吳倩雲驚呼。
林藍瞥了她一眼,「別一驚一乍的,舅母知道會罵人的。」
「那我不是太驚訝了嗎?周家並不窮,周老三也長得一表人才,怎麼會……」娶個寡婦?
吳倩雲沒說完,但屋裡的人都懂她的未盡之語。
「我還聽說,那姑娘原本是咱大舅母說給千湖的。千湖沒同意,不知怎地,卻跟周老三看對了眼。」
許氏果然知道許多內幕。
不愧是張家長媳,周蘭花親選的兒媳婦,婆媳倆是能交心的。
「那周家豈不是不樂意。」
「可不,聽說咱大舅母天天拉著個臉,可又拗不過老三,只得捏著鼻子同意。」
「難怪,舅母說起這婚事來,也不見多歡喜。」
「反正這事,你們有數就成,別使勁打聽。」
許氏看向張曉雲,「尤其是你,在家嘴上可得把點門。不然,娘又該罵你了。」
張曉雲立刻表示,「嫂子,我們明天還是去開店吧。」
想想就知道,這熱鬧的確沒那麼好瞧。
回去后,張曉雲楞是閉緊嘴巴,一個字都不往外蹦。
周蘭花覺得奇怪,平時,她話最多,又密。
「你嘴咋啦?讓人縫上了?」
「嘴疼!」
「上火了?」
「可能吧!」
「待會兒我泡點金銀花給你喝吧。」
張曉雲點點頭。
林藍簡單把周家新媳婦兒的事兒說給徐永川聽。
徐永川聽后,只說了一句,「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腳知道,老三自己情願就成,管旁人幹啥?」
「理是沒錯,就是世俗的眼光沒那麼容易打破。」
……
吃了早飯,兩人穿戴好,就趕著牛車去了張家。
林藍今天穿了身藍色裙子,頭上只帶了根木簪,氣質沉靜,嫻雅。
不搶眼,卻也不會輕易被人忽視。
張家人都穿戴一新。
尤其是周蘭花,穿著新衣服,還戴著林藍送的銀耳環。
「舅母,你今天打扮得真好看,這麼一打扮,足足年輕了二十歲。」
「有嗎?我覺得跟平時也差不多,你這丫頭就是會說話。」
張大柱催促道,「先上車吧,別誇誇了,再誇下去,就晚了。」
周蘭花摟著蕎生上了牛車,車上還放著些東西,是送去周家的禮物。
幾個男人走著去,張千山腿好得差不多了。
路上,邊走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