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了事兒,劉家閨女跑了!」
一個村裡住著,要是說不知道顯得太假,林藍乾脆直言。
「跑了?聽說那閨女長得挺俊的,這單身姑娘一個人在外頭,多不安全吶!」
李氏搖了搖頭,她還知道,錢家母子對那丫頭一直有想法。
這猛不丁的跑了,錢家該炸鍋了吧。
她料得不錯!
一大早的,錢家大兒媳就生事。
偏巧,今天錢老三也起了個大早。
錢家大兒媳暗自瞥了老三一眼,還真是稀奇,起這麼早?
那女人走了,連懶覺睡著也不得勁?
「娘,你看,我早說那劉菲兒不是個好的,你們還不信。你說跑就跑了吧,還卷跑了劉家的田契。
幸虧沒娶進門,要不,要是一個沒看住,咱家還不得讓她給搬空。」
「住口!」錢老三心虛,聽不得田契這兩個字。
他昨夜一夜未睡,生怕老劉家今天去報官,索性還趕上了早飯。
「老三,你幹啥?要吃人吶,她做得出,還不許人說是吧?你還護著那小賤人,我看人家心裡壓根就沒你。」
「我說讓你住口。」
「我偏說,劉菲兒那個賤婦,……」
「嘭」,一腳正中老大媳婦兒胸口,她一個趔趄,半天喘不上氣來,差點沒昏死過去。
還好扶著磨盤,才沒倒下去。緩了好一會兒,才續上那口氣。
錢婆子都驚呆了,她也沒料到老三會打人?
「老大媳婦,你沒事兒吧?」
「你,你們太欺負人了。你這個畜生,竟敢打我,我可是你嫂子,你忘了這些年是誰養活你的。」
「老大媳婦兒,都是一家人,不至於……」
錢婆子想和稀泥糊弄過去,可錢老三卻壓根不跟著她的台階下,硬氣道,「這院子姓錢,你愛過過,不愛過滾。」
錢婆子聽不下去,一掌拍在錢老三胳膊上,「你這個孽障,怎麼跟你嫂子說話的。快,跟你嫂子道歉。」
「我不,誰讓她嘴臭來著。」
「道歉?我不接受,這日子我不過了,分家!」
「老大媳婦,你看,都是一家人,舌頭跟牙齒還有吵架的時候。老三是你兄弟,……」
「我可沒有這種好吃懶做,還打嫂子的兄弟。今天就算說破大天來,這家也得分。」
「娘還在呢,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
兩人互不相讓,最後淪為互毆。
錢婆子分又分不開,只得去田裡把老大喊了回來。
「都給我住手,別打了。」還是錢老大回來才分開兩人。
「老三,你幹什麼?」
「大哥,你來得正好,這娘們皮癢了,我幫你收拾她。」
錢老大黑了臉,「我媳婦兒還輪不到你收拾。」
「他爹,分家,你要是敢幫著他說話,……」意思很明顯,要是敢幫著老三,那這日子也沒過下去的必要。
「我同意,分家!」
「老大呀,你弟弟還小,……」
「都二十歲的人了,還小?娘,既然你那麼捨不得老三,那你就跟著他過吧。」
一句話,成功令錢婆子住了嘴。
她雖然偏疼老三,但也知道,以老三的德行,跟著他不餓死才怪。
「怎麼樣?想好了嗎?」
「那就分……」
可等他們扯清楚的時候,錢老三早就不見了蹤影。
「我不管,這家是分定了,他爹,你去把他拽回來,今天不分也得分。」
錢家的動靜早傳了出去,又是好一陣笑話。
不過,林藍他們早走了,倒是沒看上。
李氏話里話外還挺為劉菲兒擔心的,林藍沒接李氏的話茬,只是把狗放在地上。
「李嫂子,狗崽子還小,剛來可能有些不適應,你多照應著些。」
「我知道。」李氏忙把兩隻狗崽子抱去了狗窩,從鍋里舀了點稀飯倒進狗槽里。
把狗交給李氏,夫妻倆就帶著小黑上了山。
他們還得去尋調料呢,哪有時間浪費在不想乾的人身上。
「走,小黑,咱上山。」
兩人沿著小路上了山,小黑跑在最前頭,跑遠了,又不時回過頭來找他們。
直接進到深山那片有八角樹的林子里。
前些日子八角還有些生,算計著時間,這會兒正是成熟的時候。
果然,老遠就聞到了八角那股獨特的香氣。
徐永川選了棵矮些的樹,拍了拍樹榦,「我上去摘,你離遠點。」
林藍從空間里掏出一架梯子,「用這個,剛剛好。」
並順便遞給他一個麻袋。
徐永川上了樹,林藍發現地上長著些車前草。
便蹲下,拿起小鋤頭挖了起來。
「又發現啥寶貝了?」
「車前草。」
「小心著點啊,坡邊別去。」
「知道,我注意著呢。」
梯子一晃,林藍趕緊跑到了梯子邊扶住,「你沒事吧?」
「沒事,我就是試試看牢不牢固。」他一隻胳膊抓著樹榦,肌肉隆起,鼓囊囊的,站得高高的,望著她笑。
「那現在試出來了?」
「試出來了,你一直注意著我。」
「討厭,快摘吧,摘完了還去其他地方呢。」
摘了大半筐八角,兩人又摘了些野花椒。
「等回去了,我做藤椒魚給你吃。」
「不用回去,待會兒我就去山裡逮魚。」湖裡不缺魚,這事兒簡單。
「不知道地籠里有魚沒?」
「好幾天沒上山了,估計有。」
自開了鋪子,啥都能拿去賣,家裡存不住東西。
他們有些日子沒吃小魚乾了。
去小湖的途中遇上了六月筍,直接開挖。
「挖了這批筍,就得等來年了吧。」
「沒事,過些日子就該出冬筍了,加上咱們的存貨,夠店裡用的。」酸筍可是他們鋪子的招牌菜,缺啥都不能缺它。
來到湖邊,徐永川輕車熟路找到放地籠的地方。
起出來一看,裡面確有不少小魚小蝦,還有泥鰍呢,活蹦亂跳的。
幾個地籠收起,收穫真不少。
林藍盤算,「小泥鰍用來炸著吃,和酸辣椒一炒,那叫個香。大的用來燉湯,就是可惜沒豆腐,要不泥鰍豆腐湯絕對安排上。」
「要豆腐簡單,等咱們下山,我就去買。」
「永川,湖裡的水淺了許多,你注意到沒?」
「看到了,天旱,哪兒都一樣,沒什麼好奇怪的。」
「得虧咱們靠著山,要不然別說莊稼,怕是連吃水都難。」
「可要是再這麼旱下去,只怕會出事,而且是大事兒,就算我們靠山,也不能倖免。」徐永川的眸子驀地深邃。
林藍明白他的意思。
「希望天早些下雨吧。」
東轉轉,西轉轉,又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
正打算往回走,徐永川蹲在地上,「上來,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