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後你們忙得過來嗎?」錢家分了一份家業給二房,他們自己又買了三畝地。
如今,錢老二手頭的產業,不輸村裡任何人家。
林藍言外之意,要是忙不過來,趁早開口,她好安排其他人來管莊子。
至於欠下的錢,再商量唄。
李氏聽懂了她的意思,想了想,說,「東家,我們是這麼打算的。
說實話,要是全部歸我們自己種,那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所以,我跟他爹商量著,我們家那地就佃給我娘家種幾年,我們還是跟著你們干。」
「決定了?」
李氏點點頭。
娘家幫了他們不少,佃給娘家種,也算幫襯娘家一把。
二來,欠了林藍那麼多錢,要是不接著干,去哪賺那筆錢回來?
莊子上包吃包住,每個月都有錢進,她也是會算賬的。
徐永川又去地里查看了一番,還跟之前一樣,地里收拾得很乾凈,沒什麼雜草,是用心做著的。
交代了幾句,兩人就趕著牛車去了鎮上。
算計著日子,得給鋪子里送果子了。
先去藥鋪,把採的藥草賣了。
都是些尋常藥草,不值什麼錢,總共才賣了三十個銅板。
倒是山棗仁價格挺高,足足八百文一斤。
前些日子,共得了十多斤,趁著價格好,全賣了。
「這個時節,正是藥草成熟季,你們可以多留意一下。」
「可我們認識的藥草不多。」
老大夫直接扔給他們一本書,「有空的時候多看看,說不準就遇上了。」
「這書要還嗎?」
「當然,一兩銀子一本呢。」
林藍……
書真心貴!
出了藥鋪,兩人去了鋪子。
「表嫂,你們來了?」
「我們送點果子來。」
徐永川把牛車停好,就搬著筐子進了鋪子。
「都拿了些什麼?」
「獼猴桃,還有梨。」
「永川,你下午再去山裡多拿些獼猴桃來,這果子好吃,客人都喜歡,」
「好,我待會兒回去,就去山裡搬。」
張曉雲忙給兩人燙了碗粉,加足了酸筍。
「曉雲真是越來越有眼力勁兒了,知道我好這口。」
「那是,我記性好著呢。」
「行,獎勵你吃雞腿。」
張曉雲吞了口口水,「表嫂,你殺雞了?」
「這雞還沒打著,就讓你表嫂先預出去了。」徐永川笑道。
「以我相公的身手,打只雞而已,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林藍斜了他一眼,笑道。
「行,等下回上山,我專門去打雞給你吃。」
許氏笑,一個會哄,一個偏就吃那套,日子怎會過不好?
林藍他們走後,鋪子里走進一個黑衣人。
此人身材壯闊,面容肅然,太陽穴鼓動有勁,腰挎大刀,步伐沉穩有力。
許氏心頭一凜,這人氣勢好強,比那些走鏢的更勝一籌。
心頭緊張,話也講的結結巴巴。
「客,客官,要吃點什麼?本店有包子,米粉,……」
「包子!」黑衣人言簡意賅。
「要多少?」
「全部。」
許氏……
忙把包子給人裝好。
黑衣人放了一小塊銀錠子在案板上。
許氏忙說,「不用這麼多的。」
「拿著。」
「那客官稍等,我給你找錢。」
「不用了,多的……留著下次吧!」扔下這句,客人就走了。
等人走遠了,張曉雲才拍了拍胸脯,從后廚走出來。
「嫂子,這人看起來好嚇人吶。」
「對,我還以為是找茬來的。沒想到,居然是財神爺。」
「要是天天有這種好事就好了。」
「你想得美哦,天上還能天天掉餡餅。」
另一邊,黑衣人將那一大包乾糧分了。
「十二,你真是毛病,喜歡那家的包子咱們去坐著吃不就好了,聽說人家還送湯。」
「哪那麼些廢話?不喝那口湯能噎死你。」十二扔給他一個水囊。
「水能跟湯比?不過,你還別說,這家的包子真挺好吃的,比起那些酒樓也是不差的。」
「快吃吧,吃完還幹活呢。」
「我都覺得買少了,說不準進了林子就是一天。」
「矯情,以前有時候一天也吃不上一頓飯,也沒見餓死。」
「那是不得已,誰有條件的話不得好好享受。」
「快吃,哪那麼些廢話?」
「你說,山裡真的有寶藏嗎?」
「這是上頭的命令!」
「……」
林藍跟徐永川回了家。
路過被查抄的賭坊時,忍不住往裡瞅了一眼。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你說他一天天都在忙些啥?」
「龍衛辦的都是國家大事,忙也是應當的。」
兩人回了家。
對門傳來一股香香甜甜的氣息。
「舅母,你做啥呢?這麼香?」
「蒸的瘦肉雞蛋羹,你回來得正好,過來吃點。」
「不用了,我在鎮上吃過了,曉雲給燙的粉,還放了老多酸筍跟香菜,好吃得很,我吃得好飽,那雞蛋羹你還是給吳倩雲吃吧。」
「我蒸得多,你來幫我嘗嘗味。」
「舅母,真不用,我們還要上山呢。」
「不歇會兒?」
「回來坐的牛車,又不累。」
「林藍,等我出了月子,我高低得去你們鋪子里嘗嘗。」每次聽她說話都很受罪,吃了就吃了唄,還非得形容一番。
不知道她現在一天天吃得清湯寡水的啊!
光是聽聽,就饞得不行?
「好,跟我們一起去,車接車送怎麼樣?夠意思吧。」
「嗯,很夠意思。等我出了月子,就幫你做衣服。」
「不急。」
周蘭花忍不住咧開了嘴角,都是好孩子。
林藍歇了會兒,就背著背簍上了山。
周蘭花忍不住叮囑,「要不,你別去了,讓永川一個人去吧,山上危險,要是……」
有點啥事兒,以永川的身手,從山裡跑出來不是問題。
可要是帶著小藍,怕是夠嗆。
林藍趕忙說,「舅母,我們去的地方不危險。」
徐永川也道,「舅母,別擔心,我會護著她的。」
不等周蘭花回應,兩人就出了門。
「走,摘板栗去。」林藍念那口很久了,「只是,相公,咱應該走哪邊?」
「這邊!」徐永川牽起她的手,往她背後的方向走。
林藍……
她還真是路痴。
七拐八拐的,徐永川直接帶她來到板栗樹下。
看著一地的刺球,林藍興奮的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