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媳婦黑著臉說，「在山下的時候，你們不是當著村裡人說斷絕關係的？」
「……」
劉菲兒趁機說，「你走吧！以後，咱們見了就當不認識！」
劉婆子臉上帶著哀切，「我知道你怨我，可我也沒法子。家裡一大家子要養活，……」
劉菲兒最近勾起一抹譏諷，這一家子可不包括她。
只一瞬，她又恢復了平靜，「我沒怨你，反正你們已經把我賣了，我欠你們的也還了，以後，咱就當陌生人處吧。」
「菲兒，……」
劉菲兒不理她，直接挽起籃子，離開了山洞。
錢老三倚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這一幕，眯了眯眼。
自他們再次見面，劉菲兒就不再理會他。
村裡人都幫著幹活，倒是沒空對別人的事兒置喙。
殺了豬，把下水清洗乾淨，跟骨頭一鍋燉了，再加了些酸菜進去，就是美美的一頓。
張千山邊吃邊感慨，「地窖里還存著好幾壇酸菜，只可惜沒帶上山，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流民給糟蹋？」
許氏頭也不抬，「行了，別叨咕了，人沒事兒比啥都強。」
「理是這個理，可我就覺得心疼。當時腌那些酸菜的時候，用了不少鹽。這要是帶上了山，最少夠咱們吃兩年的。」
「大哥，你別急，等有空了，我們就下山，說不定能幫你把酸菜帶上來。」
周蘭花一聽，心就揪了起來，這又是流民，又是土匪的，想想就覺得不安全。
張大柱扭頭看向她，「小藍，你們下山去幹啥？不用想都知道，現在山下一定讓流民給佔據了。」
周蘭花附和，「就是，山下多危險吶，還是待在山裡吧，大家相互幫襯著，加上……，那些人一定不敢來。」
她把老虎二字隱去。
除許氏外，其他人都望向她。
「加上啥？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呀！」
「問那麼多幹啥，吃你們的飯得了。」周蘭花斥道。
「不能問吶？」
「你知道了，又能咋的？」
徐永川，「舅，舅母，我們勢必得下山一趟，去探探外面的局勢怎麼樣？
朝廷有沒有清剿叛軍？打到什麼地方了？
還得去莊子上看看，錢老二夫妻去了哪裡？有沒有……？」被禍害？
「最重要的是，得去碼頭看看，千水回來沒？」
張家人心情沉重，頓時覺得鍋里的肉都不香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就像大山一般壓在他們頭上。
也都是正事，他們阻止不了，也不該阻止。
「小藍啊，你就別去了，讓永川一個人去吧！要真有啥事兒，憑他的身手脫身不成問題。」
林藍微微一笑，「好，我不去！」
「行了，吃飯吃飯，莫談其他的，」
吃了飯，張家人要開始收拾剩下的肉。
周蘭花指使張千山切了一大塊肉下來，足足十多斤。
「小藍，這些肉你們拿回去吃。」
「這也太多了吧！」
「多啥呀，拿著。」直接把肉塞給了徐永川。
林藍看了許氏一眼，「那我可真拿做了啊！」
「拿著拿著吧，我正好嫌多懶得收拾呢，有你幫忙，我可以早些歇歇。」
也給唐二牛兄妹割了一刀。
林藍看著地上的肉，多了句嘴，「舅母，你們打算怎麼保存？」
「做成罈子肉吧，放得久些。」
林藍卻有其他打算，她想做成肉脯。
回到山洞，徐永川便開始切肉，林藍把切好的肉拿去空間熏干。
「永川，咱們待會兒就下山去吧！」
「不是答應舅母不下山的？」
「那我不是不想被她嘮叨嗎？再說，我不去，你能搬動哪樣？」
「也不是非要搬東西。比起東西來，你更重要。」
林藍眉眼彎了彎，「可我不想便宜了那些人，能搬的，咱都搬走。放心吧，我多機靈啊，能讓自己有事？」
「……」
等收拾好，天色將暗。
「走吧，夜黑風高夜，正是干大事兒的時候。」
徐永川搖了搖頭，「到筐里來，我背著你。」
林藍跳上他的背，「好，到地方了，我再出來。這是手電筒，你自己拿好。」
山坳處有巡邏的。
徐永川悄無聲息避開村民，輕車熟路出了林子。
然後徑直摸下了山，回到了村子。
村裡沒有一絲聲響，寂靜得可怕，也沒有燈火，但林藍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你說裡面有人嗎？」
「有！」
徐永川指了指林家的宅院，「那裡面就住了人。」
林藍往林家的宅院方向看去，「估計是流民。住就住吧，只要別毀了宅院便好。」
兩人在村裡走了一圈，除了幾個零星的流民，倒是沒看到其他人。
更不見土匪的影子。
徐永川尋到張家的地窖，張家的地窖在後山的竹林里。
他從裡面起出幾個罈子來，看樣子，並沒有被禍害。
林藍一併扔到了空間里去。
村民上山的時候，把該拿的都拿走了。
如今村裡實在沒什麼東西，兩人又輾轉來到莊子上。
這裡不同於村裡，裡面住著一大幫流民。
屋裡亮著油燈，地上一地鴨毛。
看樣子，他們養的鴨子已經被吃掉，甚至兩隻小狗也不見了蹤影。
也不知是被吃掉了，還是被李氏他們帶走了？
林藍大手一揮，把地里的藥材全部移去了空間。
她發現，空間里的藥材在緩慢生長。
那天拿給老大夫看了，他說這些藥材趨近成熟。
所以，她的空間是有時間流逝的，可以生長植被。
等他們一走，莊子上的流民就露了頭。
「你們挖野菜了？」
沒錯，他們不認識藥材，只當人家種的是什麼野菜。
「沒有啊，都這會兒了，我哪有空去挖那玩意？」
「那野菜呢？」
「誰知道！」
「不會是鬧鬼了吧？」
「別說，我還真聽說過這莊子鬧鬼！」
林藍腦子裡靈光一閃，「要不，我嚇他們一嚇？居然敢嚯嚯我們家莊子。」
「算了，你趕跑了這批流民，還有下一批，何必費那麼功夫？咱們得去李家村看看。」
「也對！如今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也不知道這種日子啥時候才是個頭？」
「烏雲終究會散開，遮蔽不了一世。」
兩人來到李家村，只見村子滿目瘡痍，村民皆不知去向。
「這是被……搶了？」
「十有八九！」
「也不知道村裡人怎麼樣了？」說起來，李家村的人還是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