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娘,你別多想,村裡人都很和藹。」葉秀寧吸了吸鼻子。
葉嬸子嘆了口氣,「咱們沒出力氣,卻白白得肉,村裡人怨咱也是應當的。」
「娘,你說這肉是炒著吃還是燉著吃。」葉秀寧岔開話題。
拿都拿了,想那麼多沒用,還不如想想怎麼吃來得實在。
「我覺得,怎麼做都好吃,這可是肉啊。」小弟狠狠咽了口口水。
「你這小饞貓。」
「姐姐,我幫你生火。」
「好!」
「秀寧啊,今天劉大娘來家裡了。」
劉大娘是媒婆,她來家裡只能是來說媒的。
「這回又說的誰?」
「吳家小子,吳橙,還有張家老二,張千湖。」葉大娘嘆了口氣。
他們是外鄉人,要融入百花村,勢必得跟村裡人結親。
吳姓是村裡的大姓,跟村長沾親。
張家因徐永川夫妻的緣故,在村裡風頭也盛。
這兩家是他們目前最好的選擇。
葉秀寧沒吭聲,但也知道這門婚事勢在必行。
他們家病母幼弟,要是沒人幫扶,怕是很難生存下來。
「秀寧啊,婚姻大事不能急,你先好好想想。要是不中意,咱們再接著找。」
半晌,葉秀寧吐了口,「娘,不用了,就張家吧!」
「你想好了?」
「對,就張家。」比起吳橙來,她跟張家人更熟悉。
張千湖雖說歲數比她大,但性子溫和。
張家人也都是好相處的,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們是徐永川的家人。
能跟他們沾親,比啥都強。
日後出了山,也不愁日子過不下去。
「不再想想?」
「不用,就他吧!拋開張家,單論他個人,也還是不錯的。」
瞧她神色,似乎是中意的。
葉嬸子再次確定,「那我可跟人回信了啊!」
葉秀寧點點頭,「回吧!」
葉小弟突然覺得,肉好像不好吃了。
周蘭花收到回信的時候,樂得呲個大牙花子。
許氏問,「娘,啥事啊,這麼開心?」
「人家答應了!」
「什麼?」
「葉家答應了。」
「娘,你什麼時候去問的,我怎麼不知道?」
「事已密成,沒結果哪能讓你們知道?」
「哎呀,娘,你可真是越來越精了!」許氏誇道。
「我得趕緊把這事兒告訴老二去。」
「娘,你別急呀,你問過千湖沒有,萬一他不樂意怎麼辦?」
「這你甭擔心,他是我生的,他心裡咋想的,我能沒數?」要是張千湖沒那意思,她肯定不會瞎折騰。
葉家負擔重,沒個頂門立戶的,於她這當婆婆的而言,不是多好的親事。
完全是看張千湖喜歡,她才去說親的。
周蘭花跑著去了湖邊,張千湖正在挖地。
「千湖,快來。」
「娘啊,啥事,我忙著呢。」
「自然是好事。」
周蘭花把他的鋤頭扔了,「一天天就知道刨地,連媳婦兒都不想。」
「娘,你說啥呢?」
「人葉家答應了。」
「什麼?」張千湖表示沒聽懂。
「我託人去說親,葉家姑娘答應了。」
張千湖完全被這個消息砸懵了,「娘,什麼時候的事兒?」
「這你甭管,你敢說你對葉家姑娘沒心思?」
「我……」他確實對人姑娘動了心可想到自己是二婚,又狠狠壓制住了念頭。
一看他這神態,周蘭花樂了,「行了,多大歲數了,男大當婚,扭捏個啥?」
「娘,你沒脅迫人家吧?」
「我拿啥脅迫人家?再說,你娘是那種人嗎?」
「可我是二婚,又比人家大,她真能看上我?」
「人姑娘親自點的頭,還能有錯?」
張千湖搓了搓手,嘴裡幾乎咧到了耳後根。
「我琢磨著,儘快幫你們把婚事辦了。」
「娘,這山上也沒啥好東西,太委屈秀寧了。」那麼美好的姑娘嫁給他,張千湖總感覺不真實。
「這也沒法子呀,如今這世道,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好東西,只能以後盡量彌補。」
「……」
「要不,你去找找小藍,她藏的東西多,看能不能想出法子來。」
「好,我這就去。」
「急啥嘛!人家剛答應,距婚禮還有些時日呢。」
「先預備著。」張千湖也不鋤地,急吼吼的跑了。
「還說不急!」周蘭花搖搖頭,足可以看出他的確很滿意這門婚事。
剛出湖邊,就遇上了葉秀寧。
她跟村裡幾個姑娘結伴去林子里撿柴,其中就有張曉雲。
葉秀寧見了他,臉不自覺紅了。
張千湖脫口而出,「秀寧,你們出去呢?」
「嗯,我們打算去挖點柴火。」
「那別走遠了。」
「不會,我們就在圍牆周圍,不會走遠。」
張曉雲覺得他奇奇怪怪的,「二哥,你好啰嗦啊。」
「你這丫頭,我不就叮囑一句嗎,咋還扯上啰嗦了?」
倆姑娘正要走。
張千湖突然說了句,「你是真心的嗎?」
葉秀寧腳步頓住,輕輕點了下頭,「嗯!」
「那你有什麼要求?我……盡量辦到。」
張曉雲儘管心裡疑惑,但還是聰明的沒出聲。
「日後我得照顧我娘跟弟弟,你不許攔著。」
「自然!」
「但你放心,我肯定以自己家為重。」
葉秀寧說完,就紅著臉走了。
張千湖……
自己家!!!
這話怪好聽的!
「秀寧,你跟我二哥打什麼啞謎呢,我怎麼聽不懂?」
葉秀寧抿了抿唇,「等回去你自己問你二哥去。」
有那消息靈通的,「曉雲,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葉秀寧很快就是你二嫂了。」
「真的?」
「不跟你們說了,我去那邊。」葉秀寧紅著臉跑了。
「秀寧,你等等我!」
當林藍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吃驚。
「二哥,你可真行,楞是一點風都沒漏。」
「都是娘張羅的,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張千湖撓了撓後腦勺,臉頰帶上一絲紅潤。
「你不樂意?」
「沒有沒有!我樂意的!」張千湖急忙說。
林藍大笑,「這就對了嘛!舅母可不是那獨斷專行的人。對了,你來找我啥事?需要幫忙的你就開口,我不行,還有永川呢。」
「弟妹啊,我就是覺得委屈了秀寧,這個時節,啥也沒有,所以,來托你們想想法子。」
「聘禮你可以找永川,雖然在林子里不方便,咱該有的儀式感得有,可不能委屈了咱二嫂。」
張千湖樂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