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變色,野牛凶蠻好鬥,而且向來群居,連老虎遇見也得避其鋒芒。
「天哪,怎麼又遇上這玩意了?」
林藍之前還想捕獲野牛來著,可看動物奔逃的架勢,就知道野牛有多不好惹。
她現在只想趕緊避開,暗笑自己痴心妄想。
聽地上傳來的震顫聲,估計這群野牛不會少。
說時遲那時快,不過眨眼間,野牛便朝著他們的方位沖了過來。
「快,都閃開,它衝來了。」情急之下,徐永川一把舉起林藍,往樹上一推。
「上樹,抓緊了,實在不行,就進空間。」
「你小心點。」
其他人多少有些武藝,組成隊形,嚴陣以待。
林藍一把將老大夫也拽上了樹。
「你沒事吧!」
祁大夫擺擺手,「林子里還真是精彩,老夫走南闖北多年,還沒這麼狼狽過。
我這把老骨頭交代了沒啥,就是可惜,我這身醫術還沒傳承下去,我那徒弟才學了個皮毛。」
「別貧了,你的藥粉呢,撒呀?留著幹啥?」
「你等我揣勻這口氣行不行?」
不等他說完,林藍便上手掏兜。
「你,還有沒有點規矩?……」
「人命關天,得罪了。」
林藍掏出一大包藥粉。
「永川,哥,接著,朝野牛撒。」林藍把藥粉扔下去。
祁大夫心疼得嘴角直抽抽,他攢了多久,才攢下這些。
跟陣風似的,野牛已經衝到了跟前。
眾人萌生了懼意,乖乖,這麼多野牛,看著比家養的大多了。
又凶!
別說,祁大夫的藥粉還挺管用。
撒了一把,便成功令野牛攻勢暫緩。
「快跑,趁野牛被困住之際,要是他們反應過來,咱們怕是走不掉。」林白看得分明,這點藥粉可困不住野牛。
林藍站在樹枝上,朝四處張望。
其他方向都比較平坦,只有左邊地勢略高,裡面怪石嶙峋,應該可以擋一擋。
「永川,快,往左邊跑,哪裡地形可以擋住野牛。」
徐永川果斷轉身,「走,左邊。」
林白斷後,「你們先撤,我攔它一攔。」
眾人也不跟他客氣,轉身就跑。
林藍從樹上跳下來,正中徐永川懷抱。
徐永川將林藍扛在肩上,一陣風似的跑去了左邊。
祁大夫伸出手,「丫頭,等等我。」
最後,林白一把抓起祁大夫的腰帶,提著他往左邊跑。
「大夫,得罪了。」
野牛已經緩了過來,撒開蹄子追。
可惡,居然敢使陰的。
它們在林子向來無敵,撒藥粉的行為激怒了野牛。
野牛快,眾人也不慢,撒丫子跑進了左邊的林子里,藏進了石林里。
野牛哐當一下撞在石頭上,石頭粉碎,粉塵瀰漫,聲響嚇人。
「快,往裡跑,野牛追上來了。」
眾人使出全力往林子里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再無野牛的蹤跡。
直到力竭,才停了下來。
撐著身子,極速喘氣,「終於……甩開了野牛。」
「野牛怎麼不追了?這幾塊石頭真能擋住它?」
「也許這林子里有它的天敵吧!」
「野牛已經這麼厲害,它的天敵得厲害成什麼樣子?」
「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覺聚在了一起,擺好陣型,調動五官,謹慎注意林子里的動靜。
可……林子卻沒有任何動靜。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林子寂靜得過分?」
「好像是,連鳥叫聲都沒有,也沒有野東西。」
「要不,咱們還是出去吧!野牛都怕的東西,我們能抵擋?」
「來不及了。」
「什麼?」
「你們就沒覺得渾身發軟嗎?」祁大夫灘在了地上,話說的含糊不清。
「這……也許就是野牛不敢進來的……緣故吧。」
「祁大夫,你快……想想辦法呀。」
「是瘴氣!」看著林子里飄蕩著的一絲絲白霧,林藍出聲。
「你老倒是想想法子呀?咱們可不能在這兒等死呀。」
「容我想想,自古天生一物降一物,這林子里必定有解毒的藥草,咱們……找找看。」
「這瘴氣真夠厲害的,連老虎都被毒倒了。」可不,老虎也趴在地上直喘粗氣。
祁大夫爬了起來,「都去找。」
「都是我的錯,沒看清情況便瞎指揮,才會害了大家。」林藍有些自責。
「誰能知道是這個結果?其實也是好事,要不是避進這片林子,咱們哪能避過野牛的攻擊?我們可沒有石頭那麼堅固。」
說了會兒話,毒侵入更深。
祁大夫擺手,「都,都別說話,都起來,尋解毒的藥材去。」
林藍悄悄打開手機。
她記得之前好像見過這種來著。
怎麼解毒的呢?
可翻遍手機,也找不到,只得作罷。
關鍵時刻,還得看祁大夫的。
過了會兒,祁大夫又踉踉蹌蹌地走了回來,「我尋到了兩種藥材,咱們試試。」
「怎麼試?萬一有毒呢?」
林白,「讓我來吧!」
十五,「算我一個。」
話未落音,兩人便從祁大夫手裡各搶過一種藥材,就往嘴裡塞。
「慢著!」
「永川,你別阻止我們,要是我們失敗,你們……就回去吧,就當沒有這回事兒!」
「吳平,把兔子拿出來。」
眾人,「你什麼時候抓的兔子?」
吳平從身後拽出兔子來,「就剛剛,他們跑到我腳邊,我便順手摟了兩隻。」
大林子嘟囔著,「該說你什麼好,都快沒命了,還惦記著抓兔子。」
「我這不是順手嗎,習慣了。」
「祁大夫,剛好兩隻,用兔子試吧。」
祁大夫笑了,「你小子,真有你的。」
吳平訕笑。
祁大夫把兩株藥材,分別餵給兩隻兔子,然後觀察反應。
一炷香后,倆兔子一死一活。
答案很明顯。
「真是老天保佑,還真讓我找到了,我去採藥。」
眾人服下藥材,一個時辰后慢慢恢復體力。
「走,先出去吧!野牛應該走了。」
體內餘毒未清,腳下失了準頭。
林藍一腳踩進了枯葉堆里,然後,腳下傳來一陣失重感,整個人跟只孤鳥似的,墜落了下去。
當機立斷,徐永川跟著林藍一起墜落了下去。
「妹妹!永川!」林白目赤欲裂,他什麼也沒抓住。
半晌,才從聽到下面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永川,你們怎麼樣?」
「妹妹,你沒事吧!」
「我們……沒事!」底下傳來悶哼聲。
「你們先等等,我馬上找滕蔓拉你們上來。」
下面黑漆漆的,林藍取出照明設備。
「永川,你沒事兒吧!」關鍵時刻,徐永川護住了她。
「我……沒事。」
「你傻不傻,跟著我掉下來幹啥?」
「我沒想那麼多,下意識就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