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太陽散發出金芒,林子里寒意消退,微風撩撩,很是愜意。
老虎也趴在地上打盹,不時撩撩眼皮。
林藍想起空間里那些野豬肉。
得找個機會放出來,家裡人多,消耗大,糧食倒是不缺,可肉食也得多準備點才成。
家裡男人多,乾的也都是重活,得多吃點肉才有力氣。
「小斕,下午跟我去趟林子,咱們找個理由把野豬放出來。」
老虎在她小腿上蹭了蹭,以示親昵。
「你是虎,不是狗,怎麼老蹭人。」
狗?
還別說,真是蠻長時間沒看見小黑了。
這死狗,成天跟狼廝混,怕是都忘了回家的路。
正說狗呢,狗就竄進了寨子大門。
一見林藍,老遠便沖她搖尾巴,姿態討好。
林藍陰陽怪氣的,「喲,還知道回來呀,我還以為你把狼窩當家了呢?」
小黑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尾巴搖得更起勁,像是在討饒。
「表嫂,你跟小黑置啥氣呀?」
「從我回來就沒見過它,還以為它丟下我們跑了呢。」
「小黑最近的確不常回來,我也好久沒見它了!也不知道一天天都在忙些啥?」
「自然是忙著……」跟狼廝混!
不過,這話她不能說。
要是傳出去,只怕以後小黑都進不了山谷了,不打死它都算好的。
村裡人多怕狼啊。
正說著,祁大夫師徒從門口路過。
「老頭,她沒事吧?」
「沒什麼大事,傷了尾椎骨,得養些日子。」
林藍點點頭,沒有多問。
「打獵的還沒回來?」祁大夫望向村口的方向。
「你餓了?」
「可不,走了這麼大半天路,餓得都快前胸貼後背了。」
林藍斜睨著他,「當時不是怨我回來的早嗎?怎麼,現在知道我是對的?」
「我這人就這樣,見了好藥材就走不動道,你多擔待擔待。」祁大夫涎笑道。
林藍搖了搖頭,果然,人固有一痴。
「算計著時辰,估計他們馬上就會回來。你要是餓了,就先吃。」
「別,我還是等著吧,我一個人吃像什麼樣子?」
話未落音,山谷口就響起了打招呼的聲音。
祁大夫沖林藍比了個大拇指,算得真准!
「你們回來了?」
「回來了。」
「都打了些啥?」
「都是些小東西,野雞,兔子啥的。」
「東西雖小,但也不少呢,今年咱們可以過個肥年。」
徐永川沒跟人閑話,直接回了家。
想念孩子!
其他的事兒就交給村長吧,分東西他在行。
「林掌柜,做啥了,這麼香?」鏢師兄弟大嗓門,人還沒到,聲音先到。
「今天你可猜錯了,不是我掌的勺。」
張曉雲應聲走出廚房。「今天我煮的,大家別嫌棄,湊合著吃。」
「曉雲妹子,是你啊。」鏢師眼睛頓時亮了。
「我怕表嫂忙不過來,就來幫幫忙。」
「妹子,你可真體貼,又賢惠!」
張曉雲羞澀抿唇。
「哪裡,順手幫幫忙,我閑著也是閑著。」
「妹子,你勤快,以前在鋪子的時候,咱們就常說……」
「說我什麼?」
「都是誇你的!」怕張曉雲不信,又補充道,「真的。」
「還得謝謝你們捧場呢。」張曉雲嘴角咧開一抹弧度,誰都喜歡聽好話。
唐二牛眼眸晦暗了些。
徐永川奇怪的看了鏢師一眼。
他何時跟曉雲這麼熟絡了?
看他們聊個沒完,祁大夫著急,「行了,先吃飯吧,再聊下去,你們就得給我老頭子收屍了。」
「你老真是,那就有那麼誇張?」鏢師不滿,他還沒說完呢。
祁大夫斜了他一眼,「非要我揭穿你?」
鏢師訕訕地,目光躲閃,「吃,先吃飯。」
張曉雲忙去廚房端菜,進廚房之前,還不忘交代唐二牛。
「二牛,你快回去吧!妞妞已經做好飯了,就等著你呢。」
「哦!好。」
林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二牛,要不留我們家吃,人多熱鬧!」
「不了,我還是回去吃吧,我不到家,妞妞不會動筷子。」
席間,鏢師不停誇張曉雲手藝好。飯後,又幫著收拾碗筷。
徐永川忍不住小聲跟林藍咬耳朵,「他什麼時候變這麼勤快了?」
「你難道看不出來,他看上曉雲了,在她跟前表現呢。」
「不能吧?」
「什麼不能,男未婚,女未嫁的,有好感不是正常。」
「可二牛跟曉雲,他倆……」
「他們一沒定親,二沒表明心意,要是被人搶走也活該,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誰讓他磨磨唧唧的。」
「你不是挺欣賞唐二牛的?」
「倆碼事!唐二牛做事的確細心,也聽話,我的確喜歡他。但曉雲的幸福,跟做事不一樣。」
「也對,大男人喜歡就去爭取,有些東西一旦錯過,再想挽回就難了。」
廚房裡,傳來張曉雲的聲音。
「陳大哥,不用,我自己來吧。你累了一上午,去歇著。」
「不累,吃飽了,渾身有勁兒。」
「你還會洗碗呢。」
「多新鮮,你忘了我們是幹啥的?」
「走鏢的呀!」
「對呀,我們常年在外行走,有時候幾天都遇不到一個活人,吃喝拉撒不得自己解決?所以呀,我什麼都會。」
「陳大哥,你們真了不起。」
「嗨,跟你們開鋪子一樣,都是為了生計。」
林藍跟徐永川聽著廚房的話,相視一笑,聊得挺熱乎的嘛。
另一邊,唐二牛卻食不知味。
「哥,我做的牛肉不好吃嗎?」
「沒,挺好吃的。」
「那你怎麼不吃?」
「我……不餓!」
「哥,你是想省下來給我吃嗎?」
唐二牛一怔。
他沒這麼想,只是單純沒胃口而已。
「你還小,是該多吃點肉。」
「哥,咱們一起吃,都是按曉雲姐教的法子做的。」
「曉雲來咱家了?」
「哥,你就沒覺得今天的牛肉格外好吃嗎?」
唐二牛……
到現在為止,他都沒嘗出肉味。
腦子裡都是陳姓鏢師對張曉雲獻殷勤的畫面。
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他這是看上張曉雲了。
「是……挺好吃的。」
「那是,這可是曉雲姐的手藝。」
「是嗎?難怪好吃。」
「可你剛剛不是說不餓的?」
「我說了嗎?」
「哥,你會娶曉雲姐嗎?」
唐二牛正喝湯呢,一聽這話,嚇得一口湯嗆進了肺管,頓時咳嗽不止。
「哥,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