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吳平的臉色變了。
沒人質疑林藍的話,這段時間,她早已成了村裡的話事人。
她的話,有時候比村長都好使。
幾個村民爬上石壁頂部,抓著滕蔓小心往下滑。
一路走,一路查看石壁,看是否藏著山洞之類的,眼看就要滑到滕蔓底部,……
山寨里,村長站在圍牆上,朝著林子四處張望,焦急的來回踱步。
「都快兩個時辰了,林藍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村長叔,他們不會出事了吧?」
「走,咱們出去看看,我答應過永川,會幫他守護好家小,林藍一定不能有事,要不,我們誰也沒臉再見他。」
村民深以為然。
「走,咱們都去林子里,去幫他們一把。」
大門打開,眾人就要出谷。
臨走前,張千山說,「我回去交代家裡人一聲吧。」
「去吧,家裡就兩個女人也擔心。」村長揮了揮手,領著眾人就要走。
張千山跑著回了家,只是,家門卻關閉著。
他只當她們怕冷,才關著門的。
「他娘,村長叔說我們去接應弟妹,娘他們在亂石堆邊,你們一定得顧好孩子。」
只是,屋裡卻沒有一絲聲響,安靜得跟沒人似的。
「他娘,你幹啥呢,咋也不吱個聲?你倒是回應我一聲啊。」一推,門便開了。
日光傾斜進來,照亮了屋子。
屋裡,許氏跟吳倩雲都趴在桌子上,孩子在床上咿咿呀呀的。
「大白天的就睡覺,有那麼困嗎?還是趴在桌子,也不怕凍著。他娘,醒醒,實在困了去房裡睡,……」
推了許氏幾下,卻沒有絲毫動靜。
張千山再遲鈍,也覺察到不對勁兒。
「來人吶,我家出事了,……」
村民剛出大門,一聽張千山的聲音,又一窩蜂跑來了他們家。
「千山,你喊啥呀?」
「我媳婦她怎麼都推不醒。」張千山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焦急。
村長心裡咯噔一下,不好,還真讓人抄了老窩。
忙大喊,「快,關上大門,不許任何人出去。」
一個傳一個,這聲音響徹山谷,砰的一聲,大門緊緊合上。
山谷里的氣氛前所未有的肅穆。
「劉菲兒,你快來看看,她們這是怎麼了?」
劉菲兒忙跑上前來查看。
「我推測,她們應該是……中了葯。」
「她們沒事吧?還……有救不?」村長聲音都在發抖。
他閨女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招誰惹誰了?
怎麼就這麼倒霉?
村民也人人自危,老張家居然成了第一個倒霉蛋。
「我試試!」劉菲兒只是個半吊子,分辨不出她們中了什麼葯。
也不敢說大話。
「去,打瓢水來!」
很快就有人舀來一瓢冷水。
劉菲兒試著澆了些冷水在兩人臉上。
被冷水一激,許氏跟吳倩雲幽幽醒轉。
看著一屋子的人,腦子懵懵的,沒搞清楚情況,「我們這是怎麼了?」
「謝天謝地,你們沒事。」
張家兄弟也是一臉慶幸。
吳倩雲下意識看向床上,「嫂子,安安呢?」
「不是在小寶旁邊嗎,……」
可床上就一個孩子,哪有安安的影子?
老張家人臉色全變了,安安不見了!!!
「他們是為了盛安而來!!!」村長身子晃了晃,怒氣從四肢匯聚到胸腔,「找,給我把谷里翻個底朝天,也得找到孩子。」
周蘭花得知安安不見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都怪我,一天毛毛躁躁的,咋就那麼沉不住氣呢,非得跑開。村長,求你了一定要找到安安,要不,我咋跟永川他們交代呀?」
村長……
不止他們,要是孩子丟了,怕是他也沒臉見徐永川夫妻。
「去,都給我找,一定得找到孩子。」
村民也感同身受,「狗娘養的,居然敢打孩子的主意,等我們找到他,非得剮了他不可。」
「只要沒出谷,他就跑不掉!」
村民在山谷四處散開尋找起來。
林子里,幾個村民終於下滑到藤蔓底部。
掀開藤蔓,裡面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山洞來。
「林藍,這裡有個山洞。」
「做幾隻火把給他們。」
不消她說,村民自發動手做好了火把,扔給了他們。
「接著,都小心些,進去看看。」
只看了一眼,村民就驚喜大叫,「林藍,山洞裡有人。」
「是曉雲他們嗎?」
……
「表嫂,我可算來了,我還以為我會死在這兒呢。」張曉雲哭著撲進了林藍懷裡。
「曉雲,你可有看清,是誰抓的你?」
「沒有,我們被人打暈了,醒來的時候就到了這裡。」
林藍看她一身整齊,除了髮髻凌亂外,沒其它損傷。
「走,先回山寨。」
村民浩浩蕩蕩回了村,言談間都是喜悅,還有成就感。
「沒抓到作惡的人,挺遺憾的。」
「能把人救回來,也很了不起。」
一路上,張曉雲都牽著林藍的手,不敢鬆開。
林藍知道她害怕,安慰道,「別怕,都過去了,只要回到山谷就沒事兒了。」
「表嫂,我以後再也不出山谷了。」
唐二牛默默地,「藍姐,我感覺那人很熟悉。」
「是嗎?」
「他身上帶著一股……藥味,不太好聞。」
「藥味?」林藍記下,這是個重要線索。
等回到村子,再慢慢排查。
同時,她心裡也焦急,總感覺那人把她調開,是別有目的。
眾人緊趕慢趕的,總算回到山谷。
只是,圍牆上的人,看到林藍目光都帶著躲閃。
「你們怎麼了?可是谷里出了什麼事兒?」
「林藍,你先別急,……」
「少廢話,說,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你兒子不見了!」
話未落音,林藍便嗖的一下跑去了老張家。
原來,這就是那人的目的!
調虎離山,只為奪她兒子。
「舅母……」
「小藍,怪我,是我們沒看好安安。」許氏跟吳倩雲都一臉愧疚。
連張曉雲回來都沒人理會。
張曉雲哽咽,「表嫂,對不住,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出谷,他們也沒機會威脅到你。」
林藍搖頭,「有心算無心,只要他想算計我,總會找到機會的,不是你也會是別人。」
村長走上前來,「林藍,你放心,我已經讓人關上了大門,那人肯定還在谷里。」
林藍又問了些細節,村長據實以告。
「劉菲兒,可有人問你要過迷藥?」
劉菲兒心裡恐慌,但也知道事態緊急,還是據實以告,「吳平說他想領著大家去林子打獵,又怕手藝不精,讓我幫他做些藥粉防身。」
「吳平人呢?」
「村長,他沒有回來。」不知什麼時候,吳平悄悄脫離了村民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