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林藍隨意選了個方向,她略帶路痴屬性,也辨不清該往哪走?
「吳平,這路對嗎?」錢老三也不是好蒙的,比起林藍,他更信任吳平。
吳平搖搖頭,「我不清楚。」
「你怎麼能不清楚呢?你不是走過一個來回,至少該有大致印象的。」
「自進了林子,都是徐永川夫妻領路,我沒記。」也記不住,腦子裡全是對林子的恐懼。
「你個廢物!要是林藍使壞,咱們還不得著了她的道。」
「你怕她使壞,那就自己領路唄。」
「我……」他要是能領路,幹啥還費那勁兒,拿捏林藍。
林藍充耳不聞,只顧往前走。
近了!
她已經聞到風中傳來的腥氣。
「林藍,停下!」
林藍回頭,不耐煩,「又有什麼事兒?」
「你走我身邊。」
林藍輕嗤,論耍小聰明這一塊,村裡無人能及錢老三。
「林藍,記住,別耍花招,否則……我不保證你兒子的安全。」
「知道了,不用再三提醒我。」
吳平走在最前面。
錢老三抱著孩子,靠著林藍走。
老虎正要示警,林藍沖它搖了搖頭,老虎聰明的閉上了嘴巴。
於是,幾人悄無聲息的落入了花豹的包圍圈。
錢老三看著周圍四隻虎視眈眈的花豹抓狂,「林藍,這就是你領的路?」
「早說了深山危險,你非不信。」
「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瘋了才會去碰瓷花豹,你不想活,我跟我兒子還想活呢!」
「林藍,怎麼又遇上他們了。」吳平看著花豹,渾身都在發抖。
一聽又字,錢老三的疑心消了些。
看來,的確不是林藍的算計,只是碰巧遇上的,林藍大概也沒預料到。
「林藍,快,叫老虎上啊?」
「我們就一隻老虎,這裡可有四頭花豹,你覺得有勝算?」
「那怎麼辦?等著花豹將咱們撕碎?」
「你先把孩子給我,別讓花豹傷了我兒子。」
「你休想,帶我們逃出去,否則,你知道的。」錢老三晃了晃手裡的小襁褓。
「你,……」林藍深吸一口氣,遏制住想殺人的衝動,「我讓老虎拖住他們,你們從缺口處離開,去前面等我。」
吳平……
「林藍,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都給我滾,保護好我兒子。」
林藍一個眼神,老虎跟花豹戰到了一起。
花豹隊形撕開一個缺口,吳平帶著錢老三趕緊鑽了出去,倉惶逃走。
等他們走遠,林藍趕緊放出空間鎮壓。
錢老三跟吳平沒命的往前奔逃。
吳平邊跑邊埋怨他,「錢老三,都是你乾的好事,你以為寶藏是那麼好拿的。」
「我知道不好拿,要好拿還能藏了這麼些年。可咱們有林藍,就很有希望不是嗎?」錢老三死不悔改。
「你最好祈禱林藍不會有事,否則徐永川跟林白一定會撕了咱們。」
「等他們找得到我再說吧!吳平,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得站在我這邊,你再巴結林藍,他們也不會接納你。」
吳平……
是啊,他再也回不去了。
林藍放出空間后,豹子敏銳逃走。
就這麼一會兒,老虎就受了傷,背脊上被撕開幾道口子,花豹的戰鬥力果然不容小覷。
「小斕,你有沒有事?」
看著老虎身上的傷,林藍憤怒,「錢老三,吳平,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前面,錢老三跟吳平焦急的望著林子。
「林藍怎麼還沒來!」
「那可是豹子,不比老虎差,哪能輕易甩脫?」
「深山裡都是些什麼玩意?」
「不然你以為徐永川為什麼屢次強調不要走太遠。錢老三,是村裡人養活了你,你卻恩將仇報。」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還是想想,林藍能不能出來吧?」
說話的功夫,林藍蹣跚著從林子走出,臉上還掛了彩,看著很狼狽。
「林藍,你受傷了?」
「那可是花豹,我能活命已是大造化。」林藍氣喘吁吁的,靠著棵樹坐下。
「你傷得嚴重不?」錢老三怕了,要是林藍沒了,他還怎麼進深山?
拿不到寶藏,又回不了村,他只有死路一條。
「還死不了!」林藍有氣無力的。
「老虎呢?」
「那兒呢!」老虎凄凄慘慘的出現在兩人眼前。
錢老三跟吳平傻眼了。
才一個回合,就損傷這麼嚴重。
「要不,咱們歇歇吧!」
「不行!」錢老三心裡明白,村裡一定會通知徐永川的。
聽說,林白也快回來了。
林白可是朝廷的人,身手不凡,要是跟徐永川聯手,他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能歇,繼續走!」
吳平只得嘆了口氣,錢老三的擔憂不無道理,隨手從旁邊砍下跟根棍子遞給林藍,「柱著走,省力些。」
就這樣,林藍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頭。
磨磨蹭蹭的,天就快黑了。
「停下,晚上就在這裡過夜吧!」
「花豹不會再追來吧?」
吳平沉默,他也不清楚。
「林藍,說話!」
「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天黑了,不能趕路,至於安不安全的,只能聽天由命。」
「你……」
林藍一下子癱在地上,似乎傷得挺重。
吳平,「你們歇會兒,我去撿柴火。」
錢老三挨著林藍坐了下來,只有靠近林藍,他才會覺得安全。
林藍很是嫌棄,卻也不得不應付著,「錢老三,讓我看看孩子。」
「就這麼看。」
「你抱了一路,不累嗎?」
「再累也不給你。」孩子是錢老三拿捏林藍的手段,一定得握在自己手裡。
「好!」林藍摸了摸孩子,這小子確實皮實,跟著他們顛了一路,除了哼幾聲,都不帶哭鬧的。
吳平撿了一大捆柴火回來,再點燃,林子里才有了些許光亮。
三人飢腸轆轆的。
吳平揉了揉肚子,「咱們晚上吃啥?」
「以前你們進林子的時候怎麼吃就怎麼吃唄。」
林藍目光幽幽,「以前我們吃的乾糧,都是我在家早準備好的。」
「那現在怎麼辦?」
「林藍,你來想辦法。」錢老三目光帶著威脅。
「我能有什麼辦法,這黑漆摸索的,我又受了傷,要是出去,還不得填了野獸肚子。不去!」
「林藍,……」
「你就是殺了我也沒法子,餓著吧!明早再說。」
「你敢不聽我的,別忘了,你兒子還在我手裡。……」
「錢老三,林藍沒騙你,林子晚上真的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