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藍放下碗,「暫定……三天之後。」
「三天之後是黃道吉日,宜開張,以後鋪子肯定生意興隆。」
林藍奇道,「你還對這個有研究?」
「略懂一二。」
好吧,她手下也算人才濟濟。
「你們忙吧,記住,三日後來上工。」說完,林藍就打算離開。
妞妞挽留,「姐姐,今天在家裡吃吧,難得來一趟。」
「不了,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開業前得好好準備著。以後去了鋪子,吃飯的機會多得是。」
「姐姐……」妞妞還要再勸。
唐二牛勸阻了她,「妞妞,讓藍姐他們走吧,開張前的確要做許多準備工作,咱們別耽誤她的時間。」
「妞妞,有空了就去鋪子里玩,左右你們村離鎮上不遠。」林藍捏了捏她的小臉。
「好。」
出了唐家村,三人便回了村。
「大哥,你去木匠家定製些盆跟桶之類的。」
許氏擔心他大男人粗心,萬一再漏下什麼東西。
「我跟你一起去吧,廚房裡的東西我比你熟。」
「也好,你們商量著來吧!看需要定哪些,別省,盡量一次性定齊。」
「我知道。」
林藍說完,就去了房裡,「舅母,曉雲呢?」
「帶著安安出去玩了。」
「她還真是不嫌累。」一天也沒個歇著的時候,成天帶著安安往外跑。
「大概是屁股長癤子了吧,坐不住,可不就得到處走動。」周蘭花表示發愁,一點沒姑娘家樣子。
林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舅母,你現在是天天嫌棄她,等她去了鋪子,你見不著肯定得想她。」
「不會,沒她礙眼,我正好清凈清凈。」
「既然你這麼嫌棄,我可把她帶我家去了啊。她對我來說,可是個寶,能幫我不少呢。」主要,能幫她帶孩子。
安安大了,也重了許多,抱久了還真有些吃不消。
「行,你帶走吧,能幫你忙活忙活也挺好!」
「過幾天她去了鋪子里,我可有得累啰。」
「沒事,讓你二嫂帶也是一樣的,正好練練手。」
「別,我可不敢那麼使喚我二嫂,人家新歡燕兒的,甜蜜著呢,我怕我二哥削我。」林藍玩笑道。
「你二哥是那種人嗎?再說,鋪子開張他不是也得去鋪子里,哪有空管這些?」
「也對。我二哥重要著呢,鋪子可少不得他。」
周蘭花臉上笑意更濃,到了她這歲數,就喜歡一家子後輩和和睦睦的。
「明天讓你舅他們都去,人多幹活快。早些把鋪子收拾好,也好安心開張。」
「那我就不客氣了。」
「行了,跑半天也累了吧,你歇會兒,我去做飯。」周蘭花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就要進廚房。
「舅母,還是我來吧。」
「也行。」她確實很久沒進廚房了,感覺哪哪都不順手。
飯桌上,林藍宣布三日後開張的消息。
張大柱一怔,「時間來得及嗎?會不會太趕?」
周蘭花瞥了他一眼,「你們加把勁不就能趕上?二牛可說了,三日後是黃道吉日,宜開張,可不能誤了吉時。」
「二牛還懂這個?」
張曉雲,「爹,你別忘了,二牛是讀書人。」
「也是,讀書人懂得多,說的肯定是真的。蕎生啊,你以後跟著先生好好學,也讓咱家出一個讀書人。」
蕎生……
怎麼又繞到他頭上去了?
張大柱宣布,「別明天了,今天下午就開始收拾吧,不能誤了吉時!」
「好,我們都去。」張家三兄弟齊聲響應。
「大哥,你別去,你跟我去山上挖筍,我記得這個時候,夏筍應該出來了。酸筍可是咱們鋪子的一大特色,得多準備些,不能斷貨。」
祁大夫生怕落下他,「我正好沒事,也去幫你們忙。」
「你們去吧,安安交給我。」怕林藍不放心,周蘭花又補充道,「我保證啥都不幹,專門帶安安,絕對不讓他脫離我的視線範圍。」
林藍爽快同意,出了那檔子事,張家人心裡都有個坎,覺得愧對她的託付。
正好借這個機會和解。
「好,那就辛苦舅母了。」
飯後,林藍跟張千山兄妹,祁大夫一起上了山。
村民見了問,「林藍,又弄啥呢?」
「去山上挖點野菜。」
「還是你有本事,敢獨自進山,不像我們,只能在村裡種幾塊薄田度日。」
林藍笑了笑,沒出聲。
下了山,她自不會再帶人進山裡找食物,她沒那時間。
再說,村民下了山,有田有地,又餓不死,幹啥還逮著她薅?
林藍直接帶著他們來到竹林里。
不出她所料,夏筍已經冒了出來。
「喲,竹筍還挺多,挖了這些,可以做多少酸筍呀?」張千山拿起鋤頭便挖。
張曉雲笑道,「大哥,別急,慢慢挖,這不有的是。」
「曉雲,你不懂,我見了竹筍興奮,都多久沒做酸筍了。」
「估計爹臉色不會好看。」張曉雲撇了撇嘴。
「他不也幫著洗尿布嗎?不至於。」
「大哥,你也看見了?」
「是啊,我都看見多少次了都。」
「還真沉得住氣,楞是沒漏音。」
「我又不傻,要是說出去,爹臉上掛不住,不得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我可惹不起他。」
「對,人該裝傻的時候就得裝,大哥,就該這樣。」林藍笑道。
祁大夫,「丫頭,我聽說筍最鮮嫩,晚上能炒一頓吃嗎?」
「沒問題,挖來不就是吃的嗎。」
天快黑的時候,幾人才下了山,個個背著個大筐子。村口,周蘭花已經翹首以盼。
徐永川不在家,林藍有些路痴屬性,雖然有老虎傍身,她也是擔心的。
「挖到了沒?」
「舅母,我什麼時候空過手呀?」林藍笑得俏皮。
「那倒是,以後早些回來,筍又不會跑。」
「知道了。」幾人也沒閑著,看天色還早,都坐下剝筍。
周蘭花忙跟著一起剝,只留下葉秀寧帶孩子。
「舅他們還沒回來?」
「沒呢!」
地上堆起一小堆筍殼的時候,張家父子才回來。
「舅,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以後別干這麼晚,早些回來。」
「這不是你舅母下的死任務嗎?」
「死老頭子,你是榆木腦袋呀,就不知道變通?」
「二哥,明天能弄完不?不行的話,就請幾個人去,你們也能輕鬆些。」
「我明天叫上順子他們,」順子是珍嬸子家的兒子,跟張家關係一向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