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怎麼就不同意呢?我很差嗎?」裴緣百思不得其解。
「提親被人拒絕很正常,咱又不是什麼香餑餑。再說,好事多磨嘛,要都那麼順利,該不珍惜了。」
「不會,我會很珍惜的。」
徐永川……
「我不是那意思。」
「她之前對我挺好的,溫溫柔柔的,看來是我會錯了意。」之前在山上的時候,他沒少麻煩他們師徒。
劉菲兒對他挺好的,很關心他,他那時就想娶她。
後來,在林子里,他也時常關注著她,生怕她遭遇危險。
他好幾次幫著驚走了錢老三。
「人家是大夫,對待病人肯定得耐心,細心。」
「算了,跟你說不清楚。」看他紅光滿面的,又兒子在懷,一看就知道夫妻倆沒少柔情蜜意。
擱平時,他沒覺得有啥,此刻看著他這副幸福樣,就有些扎心。
「跟我說說,你究竟怎麼說的?說不定我還能幫著出出主意。」雖說差點因為他吃排頭。
但好兄弟既然真心喜歡,他肯定要幫的。
這句話說到了裴緣的心坎上,他停下欲走的腳步,「就……仿著你們來的。」
「我們……?」
他們怎麼來著?
徐永川想了想,請媒婆上門提親,商量親事,明媒正娶,都是按步驟來的呀。
他沒覺得自己有哪步做得不對?
「你跟林掌柜不就是自己決定的,所以,我就去找她了,然後直接問她願不願意?」
「你傻不傻?提親這事,哪有直接沖姑娘家去問的。搞不好,以為還你是登徒子呢,沒給你打出來都是好的。」
「估計有這個原因。」所以才這麼乾脆利落的拒絕了他,覺得他不靠譜。
「行了,你也別急,咱們還有時間,慢慢來,讓她看到你的誠意。話說,你是認真的嗎?」
「真得不能再真,我發誓。」裴緣舉起右手,做發誓狀。
「行了,跟我說沒用,我又不是女人,不吃這套。」
「你說咋就不能呢,我還以為……」還以為這趟回來能解決終身呢。
畢竟,他也老大不小的,也挺想有個家的。
「慢慢來吧,反正咱們也不著急回去。」
「算了,你帶我大侄子遛彎吧,我去看看老陳。」還是兩個單身漢湊一塊有話題些。
「他在後院呢,你去吧!」
裴緣邁著大步去了後院,人未到,聲先至,「老陳,幹嘛呢?」
「我喂馬呢。」
「天天喂馬,也不嫌膩。」
「誰給你氣受了?小點聲,家裡有孩子呢,你當還在外面呢。」
「我……」
聽著後院傳來的聲音,劉菲兒怔了怔。是她拒絕了他,所以生氣了?
屋裡,張曉雨嘴角擠出一絲笑意,很淡,「菲兒,我聽說你現在跟著祁大夫學醫。」
「是,師傅可憐我,便收了我當弟子。」劉菲兒沒提她在外面的事兒。
「那也是你自己有本事,不像我,……」拖著副病歪歪的身子回了娘家。
「曉雨,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你好好養身子,養好了出門去看看,咱們村變化可大了。你幾個兄弟都成了家,現在一家子都過得好,也熱鬧。」
「是啊,他們都好,我也放心了。」可她現在又擔心住久了,娘家人會有意見。
「所以呀,你得趕快好起來。你幾個弟媳都很可能,……」
越說,張曉雨心裡越發沒底。弟媳太能幹,她怕會擠兌她。
畢竟,她一個嫁出去的大姑姐,卻回家常住。
「姐,吃飯了。」張曉雲抱著碗走了進來,「劉菲兒,今晚在我們家吃吧。」
「不了,我也該回去了。」劉菲兒站起身來。
「曉雲,家裡伙食這麼好呢。」老一大碗肉湯,聞起來就香。
她記得剛回來時,許氏還給蒸了碗雞蛋羹。
「是,如今我們都在做生意,家裡生活改善了不少,姐,等你好起來,也跟我們一起去鎮上幫忙吧。你要是不喜歡吃食鋪子,那就去三嫂的鋪子幫忙,總歸會有活干。」
姐姐是個勤快的,她總得給她一些念想。
「我能去嗎?」張曉雨眼裡的光強烈了些。
「能啊,隨你想去哪,要是哪都不想去,也可以在家陪著娘跟阿彩。」
「阿彩?」
「表嫂給孩子取名阿彩,只是為了好區分,畢竟家裡三個孩子呢。表嫂說了,只是暫時的,你要是嫌不好聽,隨時可以改。」
「好聽,就叫阿彩吧。對了,孩子呢?」
「表嫂帶著呢,他們家有牛乳,正好給阿彩喝。」
「他們養牛了?」
「養了,兩頭呢。一頭牛有奶,專門喂安安。」
「永川他們真是大手筆。」
「所以呀,姐,你別那麼重的心思,好好養病,我們養得起你們娘倆。」看著姐姐瘦骨嶙峋的樣子,張曉雲眼淚都快出來了。
大夫說了,得讓她放寬心,所以她才說了這些。
「曉雲,我知道,我會好好養著的。」張曉雨覺得自己好像恢復了些力氣,掙扎著要坐起來。
「來,姐,吃,不夠鍋里還有。」張曉雲一勺一勺的喂她。
張曉雨順從的咽下去。
周蘭花看著房裡的一幕,悄悄按了按眼角,肯吃東西就好,多吃東西身子才好的快。
「先吃,別等曉雲,她伺候她姐呢。」
「姐吃了沒?」在路上的時候,張曉雨並不怎麼吃飯,整個人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死感,徐永川一路都揪著心,生怕出什麼意外。
「吃了,吃了。」
「肯吃東西就好。」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都餓了吧,來,吃。」周蘭花轉過身招呼眾人吃飯。
裴緣先吃,「還是這個味,大娘,你們家飯菜我能記一輩子。」
「我也是,做夢都想吃。」陳宴附和,同時隱晦朝屋裡看了一眼。
「喜歡吃就經常來,大娘家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
「大娘,你就跟我親娘一樣,我以後肯定經常來看你……們。」
「拉倒吧,你親娘都死多少年了,你還記得。」
「咋記不得,我的意思是大娘對我們好,跟我娘一樣親切。」
……
晚上,徐永川摸黑去了趟村長家,直接說明來意,「叔,我想把山上那些地買下來。」
「買?」他們左右不能上山,徐永川兩口子要是想種,那塊地都能種,何必要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