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呢,你放著吧,她一會兒就出來。」
接著,林藍就把他們要去鎮上買下人,回來種地的事兒告訴了周蘭花。
「也好,那麼寬的地,你們怎麼種得過來,買人是比僱人划算,去吧。」
「安安,聽奶奶話,我們走啰。」
「去吧,去吧,我肯定好好看著他。」周蘭花忙洗乾淨手,接過安安抱在懷裡,還順手顛了顛,安安笑得咯咯的。
另一邊,阿彩小小的身子卻躺在搖籃里無人問津。
林藍忍不住提醒她,「舅母,阿彩還小,吃得勤些,你別忘了喂她。」
因為張曉雨的原因,周蘭花並不怎麼待見這個孩子。
「知道,你放心去吧。」話是這麼說,但並不怎麼看那個女娃,只管把她放搖籃里。
「你要不想帶她,就讓我二嫂來。」林藍嘆了口氣,既然把孩子帶回了家,又怎能不好好照顧著?
「好了,你別操心,我還能餓死她是咋地?」周蘭花面上帶著幾分不悅,還有不耐。
「舅母,既然把她帶回來,咱們就得對她負責,姐對這個孩子是有感情的,你別怨她,她也無辜。」
「小藍,我就是看著你姐現在這模樣,心裡難受。」
「可孩子是無辜的,她懵懵懂懂來到這世上,什麼也不知道,你瞧,她跟姐長得多像。」
確實,見過阿彩的,就沒有說她跟張曉雨不像的。
「小藍,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後院不怎麼膈音,葉秀寧聽到動靜就走了出來。
一看這架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準是因為那個孩子,鬧不愉快了。
「二嫂,我們要去鎮上一趟,辛苦你帶帶阿彩。」林藍不是很信任周蘭花,生怕委屈了孩子。
「好,交給我,你們去吧。」
兩人跟之前一樣,選擇從小路去鎮上。
有些日子沒上山,路都被雜草堵住了。
徐永川邊清理雜草,邊跟林藍商量,「阿彩還是跟著咱們吧,舅母對她有隔閡,怕是不會對她好。」
周蘭花對孩子的態度,家裡人都看在眼裡。
這個孩子是他帶回來的,他覺得應該對她負責。
「好。」林藍沒意見,以他們如今的家底,多養個孩子並不是什麼難事。
「走吧,去鎮上。」
之前的路被徐永川毀了,兩人繞了一段路,比之前去鎮上耗的時間長。
裴緣跟陳宴無事,便結伴上了山。
他們自持一身武藝,也仗著跟老虎相熟,想去打打獵。
「老裴,你有沒有覺得山裡變了樣子?」
「可不,一走就是一年,春回大地,林子里又恢復了生氣,沒了村民踩踏,可不就變了模樣。」
「咱們今天比比吧,看誰打得多?」
「行啊,走。」
往前走了一段,正遇祁大夫師徒在挖藥材。
「祁大夫,菲兒姑娘,挖藥材呢?」
「是,左右無事,便上山來瞧瞧。」祁大夫看了劉菲兒一眼。
後者只是淡淡笑了笑。
「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我們就在附近轉轉,不走遠,你們自行去忙吧。」
「好,有事吱聲啊。」
鏢師兄弟結伴走進了林子。
「老裴,那事咋樣了?」
裴緣搖頭,「人沒看上我。」
「不是吧,我覺得你這人還行啊,長得也人模人樣的,也沒啥壞毛病。」
「你又不是她,你覺得不錯有什麼用?」
「算了,大丈夫何患無妻?等咱們回了府城,慢慢找,還得找個閨秀。」
「口氣真大,你以為閨秀是街上的大白菜,你想要就有啊。」裴緣翻了個白眼,就不愛跟他說話。
不過,想起自己乾的蠢事,還是忍不住感慨,「兄弟,聽哥哥一句勸,以後向姑娘提親,得先找人探探底。」
別跟他似的,直愣愣跑去,尷尬著呢。
陳宴聽進去了,想娶媳婦,得先找人探口風。
「走,老裴,打獵去,大男人別磨磨唧唧的。」
另一邊,祁大夫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幽深,「菲兒,你真不考慮他?」
「師傅,挖藥材吧。」她不是很想說這事。
一個時辰后,林藍跟徐永川終於到達鎮上。
「累不?」
「還行,雖說山路難行了些,但的確涼爽。」林藍擦拭了一把額上的細汗。
剛進鎮子,就見賭坊門大打開著,有人進進出出的。
看樣子,像是重新開了張。
林藍,「還接著開賭坊?」
「不是,應該……是一家藥鋪。」徐永川視力好,一下子就望到了牌匾上的字,「上面寫著永安堂,一聽就是藥鋪名。」
「藥鋪好,救人活命,是大功德的事兒,可比賭坊強多了。」
「賭坊這塊毒瘤被剜去,縣裡會少很多慘劇。」
這話林藍認同,「等我哥回來,看到賭坊變成了藥鋪,一定會很高興的。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
感嘆了一番,兩人直奔牙行而去。
「兩位,有什麼可以效勞的?」有客人上門,牙人笑著迎上來。
「我們要買幾個壯實一些的男人。」林藍對買下人沒什麼心理負擔。
在什麼樣的遊戲里,就得遵守什麼樣的規則。
這些人就算她不買,也一樣會被別人買走。
「兩位跟我來吧。」
牙人領著他們來到後院。
一番挑選后,徐永川挑四個身材壯實的漢子。
山上大概有四十多畝地,四個人應該足夠了。
不夠的話也好說,添置就是。
林藍看中了一個女人,雖穿著破爛,但收拾得還算整潔,長得也白凈。
牙人說,之前也是在大戶人家乾的,受主家連累,一家子都被官府發買。
「您可願意跟我走?」
「夫人,我願意,只是,你能把我的家人一起買下嗎?」女人跪下苦求道。
她身後,一個中年男人忙牽著半大孩子也跟著跪下。
「求夫人憐憫,買下我們一家子吧。」
也是可憐人,林藍也不忍人家骨肉分離,望向男人,「你有什麼特長?」
「我會寫寫算算,我之前是做管事的。」男人恭敬的磕了個頭。
「管事的?行,你們一家子跟我走吧。」
男人十五兩銀子一個,女人十兩,孩子算添頭。
徐永川看她選好,痛快結了賬,一共八十五兩。
牙人笑著送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