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提起祁大夫,林藍有些心虛,「我拿走了他的藥粉,回去怕是有的念叨。」
當時情況危急,林藍一心只想保命,便沒想那麼多,直接將祁大夫的藥粉搜刮一空。
現在想起,挺對不住他的。
老頭有多寶貝自己的藥粉,她是知道的。
「不會,比起藥粉來,他更心疼你。」徐永川安慰道。
林藍也笑,「這倒是真的,他心疼我。」
說說笑笑,夫妻倆就踏進了家門。
還沒見到祁大夫呢,便先喊了起來,「祁大夫,我回來了。」
「哎呦,丫頭,你沒事吧?」小老頭急忙從屋裡奔出來,拉著她仔細查看。
「有你老的藥粉傍身,我怎會有事?毒不死他們,我也嗆死他們。」林藍玩笑道。
「臭丫頭,越發毒辣了。」
「你老教得好,本事也到家,我想不平安都難。」
「行了,少吹捧我,我自己有幾把刷子心裡有數,那葯也不是靈丹妙藥,能幫上你的忙,我也高興。」
「祁大夫,等我喘勻這口氣,就幫你把葯補回來。」
祁大夫擺擺手,毫不在意,「補啥呀?用了就用了,能幫上你是好事。」
「謝謝祁大夫。」
「你這丫頭,咋就沒個消停的時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啥時候才能過幾天安生日子?」祁大夫是真心疼她。
「我也想過安生日子,只是,人不找事,事找人,我也沒法子。咱又不是個愛躲的性子,便只能接招了。」
「哎!說的也是,躲也不是個事兒。」
「我想大概是犯了太歲吧。」
「別胡說,等明兒個去廟裡拜拜吧。」
「倒是個好主意。」林藍嬉笑著。
這時,張曉雲端著一盆柚子水走出來。
「表嫂,來洗洗,去去晦氣。」
「還是我們曉雲想得周全。」林藍笑著挽起了袖子。
「表嫂,還說呢,你說走就走,差點沒嚇死我們。」張曉雲嗔道。
「不怕,我屬貓的,有九條命,沒那麼容易出事。」
「哎。」屋裡的人皆是一嘆,表示並沒有被安慰到。
等她洗好,飯菜已經上了桌,都是她愛吃的,竹筍煨火腿,釀田螺,……
林藍吸了一口,「嗯,真香。」
「丫頭,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祁大夫幫著夾了一筷子菜。
「連日奔波,可不就得瘦?」
「接下來別出去了,好好在家養一段時間。」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吃完這頓,林藍去了房裡歇息。連日奔波,她真是累壞了。
只是,暗處總有一雙眼睛盯著她。
林藍半眯半合間,懶懶喝道,「出來吧,少藏頭露尾的。」
寧兒顯出身形來。
「你咋還不走?」
「本來要走的,但想著這段時間承蒙夫人照顧,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說一聲。」
「你護了我一路,謝謝。」
「你不怪我就成。」
「說起來我也得了好處,不虧。他們呢?可平安?」
「已經出了海,朝廷的人再也抓不住他們。」
林藍鬆了口氣,「那就好。」
一路上,她都在擔心這事。
既擔心消息泄露,給他們兄妹招來禍患。
又擔心那些人追殺他們,都是些老弱病殘,哪遭得住?
「你的空間有成長吧!」
「如你所料,靈氣更濃郁了。」林藍直言。
「夫人,加油吧,總有一天你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謝謝。你要回去了嗎?」
「沒那麼容易,其實,我……受了傷。」
「猜到了,你要那蠱就是為了療傷用。」據養蠱人說,他們養蠱最開始本就是為了治病。
「是!」
「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走吧。」
「夫人,只要我不死,我許你的承諾就永遠有效。」
「好,我記住了。」
到了別,寧兒離去,再也沒有回來。
「小瀾,她走了。」林藍看著某一個方向。
老虎也感受到了,抬起大腦袋蹭了蹭她。
「還想吃肉?吃吧,多吃點,你也升升級,以後爭取打遍動物界無敵手。」
從空間取出肉來,老虎大快朵頤。
林藍想著,以後給祁大夫他們都喝空間里的水,能粘上靈氣,肯定有益無害。
「小瀾,我想睡會兒。」
老虎點點頭,起身出了房間,去了安安房裡。
後院,張曉雲正在對賬本,林藍的事業越做越大,她也更加繁忙。
她指著一處,「三哥,這筆賬問題。」
「啥問題呀?」
「這裡,你看……」
「哦,這裡呀,還真是疏忽了。」
徐永川遠遠看著這一幕,暗自點了點頭,如今張曉雲也能獨擋一面了。
果然,人的潛力都是逼出來的。
院子里,安安跟虎玩得不亦樂乎。
「小聲點,別打擾你娘休息。」徐永川朝兒子瞪眼睛。
安安縮了縮脖子。
「小子,過來,走,爺爺帶你出去玩。」祁大夫搖頭,小孩子呢,哪有不頑皮的時候。
「好。」
一大一小出了門。
另一邊,林白料理完軍中事務,便打算回京。
「頭兒,那位嬌小姐會跟我們回京嗎?」
「不知道,你現在怎麼那麼閑,一天天凈管閑事。」
下屬一凜,「我……」
不止是他,他們哪個兄弟不好奇呀?
就想看看頭兒啥時候被人拿下。
「去,整理東西,待會兒就啟程。」說實話,林白並不想面對那位小郡主,總感覺她身上籠罩著一層迷霧。
「是。」
等林白一行人回京的時候,一輛馬車已經等在路上。
「林副統領,好巧。」
林白……
當他傻嗎?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早等在這兒的。
「林副統領,咱們一起走吧。」
「郡主,不是很方便。」
「可我就覺得很方便。」
「你……」
下屬偷笑,果然,長的好看的人都招桃花。
林白無奈,只得直接問,「郡主,你究竟想怎麼樣?」
「我想你做我的郡馬。」
「不可能。」
「那就別跟我說話。」
就這樣,跟來時一樣,嘉蘭郡主又夾在了他們的隊伍中。
「林統領,外祖讓我謝謝你。」
「不用,他們賬目清晰,忠於職守,我並沒有查出什麼紕漏,僅此而已。」
翌日,林藍還沒起呢,張曉雲就敲響了房門。
「曉雲,你讓我睡會兒吧,累。」
「表嫂,回來再睡吧,聽說寺里後山的桃花開了,可漂亮了。」
「可我好睏。」
「表嫂,聽說今日大家都會去,寺里很熱鬧的,求你了,陪我去吧。」
「那行吧。」
等林藍洗漱好,吳倩雲跟張曉雲早已收拾妥當。
徐永川下值回來時,屋裡早沒了人。
「又出門了?」
「曉雲說要去廟裡上香。」
「陳宴,你跟曉雲處得怎麼樣了?」
陳宴撓了撓頭,「挺好的。」
聞言,裴緣眸子黯淡了一瞬。
陳宴好樣的,後來居上,眼瞧著就要抱得美人歸。
可他呢?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輪到他?
陳宴看出了裴緣的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兄弟,別沮喪,大丈夫何患無妻?」
「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自己得償所願了,就來擠兌我。」
「不是,我啥時候擠兌你了,這不是安慰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