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雲,陳宴,你倆就別跟我去了,自己去街上逛逛吧。」看著陳宴殷勤跑上跑下的樣子,林藍笑了。
但凡她們出門,他都會找理由跟隨。
林藍心裡明白,這是想多跟張曉雲套近乎呢。
表現得這麼好,林藍覺得自己也不是那不識趣的人。
小年輕的,情竇初開是吧,她就別夾在中間當燈泡了。
「表嫂,不用,我沒什麼要買的,還是陪你去溜小斕吧。」
陳宴眼巴巴的看著她。
林藍搖頭,這丫頭還是沒開竅啊。
「就這麼決定了,你們自行去逛集市,我帶小斕去放風。」
「表嫂,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呀!」
「沒事,我不走遠,就在皇城邊上轉轉。放心吧,以咱們林府如今的名氣,再不會有那不長眼的撞上來。」
經此一事,誰不知道她林藍有一頭老虎。
而且,這虎還是為國立過功的,得到聖上親口嘉許的。
但凡她跟虎同時出現,人家便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她逐漸掙脫出林白帶給她的光環。
人家不再稱呼她為林白之妹,而是叫她徐夫人或者林掌柜的。
她也是出名了一把,有了自己的名號,雖然也不咋好聽。
「表嫂,……」
「乖,去吧,難得有空,去逛逛吧,要買什麼讓陳宴報賬。」
陳宴連忙說,「嫂子,我會的,肯定不能虧著你小姑子。」
林藍沖他笑了笑,「嗯,上道。」
林藍一揚鞭,馬車載著老虎逐漸遠去。
陳宴,「曉雲,咱走吧。」
「都怪你,表嫂才會扔下我的。」張曉雲跺了跺腳,把氣出在他身上。
陳宴耐心哄道,「也許嫂子也覺得咱們礙眼呢。」
「表哥又不在,我這麼會礙她的眼嘛?」
「人家跟老虎默契著呢,自然不希望有人打擾他們的閑暇時光。」
張曉雲半信半疑,「是嗎?」
「就是這樣,相信我沒錯的。」
張曉雲這人脾氣來得急,去得也快。
這不,才一會兒,就被街上的新鮮玩意,吸引了注意力,也不生氣了。
陳宴察覺到這一點,小心的問道,「曉雲,我們什麼時候……成婚?」
「你問這個幹啥?」
「按理說,婚姻大事應該長輩們商量的,可大叔大娘遠在千里之外,我又孤身一人。永川哥夫妻又一直很注重你的意見,所以我想先問問你的意見。」
他上張家提親已經很久了,時間一晃,兩年過去。
張曉雲願意來京,大家都默認她是同意這門婚事的。
加上,她又接了他的全部身家,這門婚事已經無可轉圜。
張曉雲面上帶著紅潤,「可我娘說我還小。」
「你已經十七了,不小了。」
「陳大哥,你很急嗎?」
陳宴……
他的確急,看著永川哥一家子夫妻和睦,他羨慕。
現在連林白哥都要娶郡主了,他也想成家。
他斟酌著用詞,「我已經二十一了,該成親了。」
張曉雲想了想,「那我回去問問表哥表嫂的意思。」
沒拒絕,陳宴心裡很高興。
「好,走,去採買些東西。」
「陳大哥,婚事還早,不著急的。」
「我又不是為了採買婚事用品。」
張曉雲臉皮有些發燙,感情是她會錯了意。
不過,也怪陳宴沒有說清楚。表嫂說的,能怪別人就別怪自己。
她惱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跑了。
「曉雲,我不是那意思,你別走那麼快,等等我呀。」
另一頭,林藍駕著馬車,徑直來到了郊外。
「小斕,聞到沒?林子的氣息,好清新,是皇城不能比的。」
老虎一躍便下了馬車。
「憋壞了吧。走,咱們今天單獨去逛逛,沒有尾巴,只有你跟我。」
林藍先把馬車寄存在茶鋪子里。
「徐夫人,你放心去,我肯定幫你照看好馬匹。」
「嗯。」林藍扔了塊銀錠在桌子上,店家笑意更深。
就是看著老虎頗為畏懼,不敢去拿。
「徐夫人,您走好。」
這是迫不及待送他們走啊,這得是有多怕老虎。
林藍拍了拍老虎頭,也不計較,「小斕,咱們走吧。」
等一人一虎走遠,店家擦了擦汗。
這徐夫人可真不是一般人,居然養老虎。
京里這些大人物都什麼癖好?
「走,咱們今天去打獵去,玩個痛快。」
一人一虎進入荒林,越走越遠。
老虎徑直鑽入荒草叢中。然後,銜著一隻兔子出來。
「王,你的身手絲毫不減啊。」林藍笑意盎然。
老虎知道是誇它的,也笑納。
林藍順手將獵物扔進空間,「走,再去前面逛逛,就當給你儲備口糧了。」
越往裡走,林子越茂盛,竟有些鄉間時的味道。
不知不覺,暮色四合。
「小斕,看來咱們要在這山林里過夜了。」
老虎表示小意思,山林可是它的主場,她罩著林藍。
林藍大笑,「好,你罩著我。走,我烤兔子給你吃。」
林藍先進空間將兔子腌好,再帶著小斕往深處走。
林府,眾人急得團團轉,尤其是張曉雲。
「表嫂怎麼還沒回來?」
徐永川問,「她去哪了?」
「說是帶小斕出去放放風!」
「馬夫呢?」
「陳大哥去了,馬夫便沒有去。」張曉雲頗為心虛。
「我去找她。」
「永川,站住,快宵禁了,你出不去的。」林白叫住了他。
「哥,……」
「我去。」龍衛有出行令牌,出城門而已,不是什麼難事。
「哥,麻煩你了。」自進了皇城,徐永川總有一種無力感,束手束腳的。
林白看向馬夫,神色冷厲,「自行去領罰。」
「是。」
張曉雲更內疚了,都是因為他們。
林白帶著孫濤等人出了城。
「拿出你們的看家本事,尋到我妹妹。」
「是。」孫濤擅追蹤,這也是林白把他給林藍的原因。
「頭兒,這個方位。」
另一頭,林藍剛烤上兔子,就聽見林子里傳來馬匹的嘶鳴聲。
「這麼晚了,怎麼會有馬叫聲?」
老虎聞言要起身。
林藍趕緊按住它,「等等,你待在這別動,我去看看。」
虎威不是說說而已,擱著老遠呢,馬匹就能感受到虎的氣息。
林藍可不想平白驚擾人家的馬。
不過,為了安全故,還是得去查看一番。
老虎聽話的趴著,守著兔子。
前方林子里零星亮著幾隻火把,馬匹拴在大樹上,幾個正在吃著乾糧,不發一語。
「這是沒進去皇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