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個霸道的年輕人以一己之力,全款清空國營飯店的蒸籠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張建國字數:2880更新時間:26/01/16 11:51:55

張建國兩隻手指夾出一張大團結,輕蔑的朝服務員晃了晃。


「所有的包子都給我包起來!當然,如果這蒸籠也賣,那也全部包上!」


言語里的冷漠和霸道讓服務員50歲的芳心為之一顫,她在情場摸爬滾打三十多年,見過的客人形形色色,可從來沒見過如此霸道的男人。


乍一看,一個農村的土包子。


但細細一品,那稀疏的鬍渣子、放浪不羈的穿著,甚至連滿身的泥點都像夜空里最亮的星。


尤其是那張大團結,如同皓月一般,在黑夜中尤為引人注目。


張建國見服務員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便單手把大團結甩了甩。


「怎麼?難道一張大團結不夠嗎?聽到了嗎?女人!」


說完他便將大團結遞到滿眼星星的服務員手裡,附上一句:


「如果可以,記得找錢。」


服務員顫抖的將一個個油汪汪的大肉包裝到牛皮紙袋裡。


整整五十個肉包,一張大團結,外加兩斤半的糧票。


在售貨員滿是星星的眼睛里,張建國瀟洒的離開。


自此,公社上流傳一個傳說:


黑夜之中,一個霸道的年輕人以一己之力,全款清空國營飯店的蒸籠。


王一水一路上幹了十個大肉包,撐的都走不動道,最後是張建國把他給拉了回去。


進了村,張建國看著王長貴的院子燈火通明,看來是將平時不捨得拉的燈泡繩全部都拉到底。


「一水,長貴叔今天是咋啦?竟然這麼大方?以前可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才捨得扯燈泡繩。」


王一水半天沒回應,張建國回頭一看,這小子正呼呼大睡。


「得,你小子真把我當牛馬啦!」


張建國隨手把脫掉的褂子扔到王一水的臉上,然後悶著頭往村裡趕。


而此時在王長貴的院子里,老倆口正吼的起勁。


「他爹,一水是不是被狼叼走了?你快去看看啊!」


披著中山裝的王長貴嘬了一口煙袋鍋,怒氣沖沖的說道:


「這癟犢子一百多斤,比狼都重,誰家狼能叼走他!這三更半夜人家剛死了男人,我連跑十幾趟合適嗎?」


一哭二鬧三上吊。


一水娘一屁股坐到地上,雙腿像是大蛤蟆一樣蹬,兩手直抹眼淚,嘴裡也沒閑著,扯著嗓子嚎。


「嗚嗚嗚,我不管,都怪你,同意一水上山,要是一水有個三長兩短,我可咋活啊!」


王長貴被嚎的心煩意亂,隨手拿起一根木根丟過去。


「閉嘴,嚎喪呢?就算是咱一水沒啥事也被你嚎出好歹!行啦行啦,我去看看。」


王長貴說完就披上破棉襖,拿著手電筒便急匆匆出了門。


剛剛一開院子門,拉著板車的張建國便出現在眼前。


「建國,你可算是回來了,一水呢?」


王長貴舉著電筒朝張建國身後照了照,空無一人。


「長貴叔,一水在車裡。」


王長貴伸過頭一看,只見王一水頭上蓋著一件衣裳。


他心情忐忑的揭開一看,閉著眼,安詳的躺在板車上。


「這……」


聞聲而來的一水娘見王長貴像是木樁子杵在那,趕忙沖了出來。


「孩子他爹,一水怎麼了?」


看著王一水躺在板車上,她雙腿一軟,扒在板車沿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水啊,我的兒啊,還沒討媳婦咱就走了啊。我的兒啊,沒了你,娘活不了啊!」


「娘,你幹嘛呢?」


王一水直挺挺的從板車裡坐起來,看著哭天搶地的娘,不知所措撓撓頭。


王長貴打著電筒,照著王一水慘白的臉上掛著油汪汪的大嘴唇,一個巴掌扇到他頭上。


「小兔崽子,沒事躺板車裡裝死?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


王一水抱著頭躲在他娘懷裡,委屈的直抽鼻子。


張建國見狀,趕緊把準備再次出擊的王長貴攔下來。


「長貴叔,一水又不是在玩過家家,裝啥死啊?這裡兩天他太累了,一直來幫我,沒咋合眼。


剛剛吃了十個肉包,撐得慌,我就讓他躺板車上,估計吃完困勁兒上來了,再加上板車一路顛,這才睡的昏沉沉。」


聽完張建國的解釋,王長貴這才把高高舉起的手放下。


「以後少干這種不著調的事!」


王一水也怒了,從兜里掏出一沓票子,舉在手上。


「爹,我今天去干正事去了,靠自己打獵掙了六塊八毛錢,這也是不著調的事兒?」


王長貴被懟的啞口無言,看著張建國點頭,才意識到自己真的錯怪了王一水。


「爹,我長大了,以後能自己個兒賺錢養活自己,你不要老把我當小孩子。」


一水娘心疼的看了一眼王一水,攥著他的手,狠狠颳了一眼王長貴。


「死老頭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王長貴囁嚅半天,嘆了口氣,好像老了十歲。


「一水,爹問你,是不是想學打獵?」


王一水堅定的點了點頭。


「嗯!」


「那你還不給你建國哥跪下磕頭!看他收不收你這個不成器的徒弟!」


王一水愣住了,一時間腦子還沒轉過來。


「啊?」


「啊什麼啊?快跪下!」


「唉!」


王一水趁張建國還沒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下,連忙磕頭。


「建國哥,你教我打獵吧?」


張建國如夢初醒,沒想到自己成為這場誤會的主角。


「這……一水,我教你打獵肯定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咱們以兄弟相稱就行,不用拜師。」


張建國這是掏心窩子的話。


並不是他不願意教王一水打獵、帶他發財。而是師徒關係很複雜。


別的不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幾十年後「欺師滅祖」可能數見不鮮,但是在這個時代,就連對師父不尊重、逢年過節沒柃著酒肉去看望,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如果王一水成了他的徒弟,那就意味著王一水得一直免費給他做幫手,直到出師。


這種借著學本事的名義,壓榨後輩的事兒他做不來。


更重要的是他把王一水當成兄弟,未來的合作夥伴。


要是有了名義上的師徒關係,那以後可就沒那麼簡單純粹。


「長貴叔、嬸子,我張建國的為人你們還清楚嗎?我把一水當兄弟,只要你放心交給我,一水又肯學,我絕不搞「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那一套。


別的不說,就狩獵這一塊,我保證讓他成為十里八鄉有名的獵戶。


就算哪天政策變了,不讓上山打獵,那咱有任何出路,絕對拉他一把。」


王長貴老眼淚汪汪,張建國掏心窩子的話像是爐子一樣,把他心窩哄的暖乎乎。


「行,一水你起來。以後跟著你建國哥好好學,哪天要是我看你偷奸耍滑、不仗義,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王一水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朝張建國說道:


「那還用你說,哪天我要是真的被黃皮子上了身,被豬油蒙了心,建國哥就算是一槍把我的當野豬打了,我也不皺一下眉。」


王長貴點點頭,便指了指張建國家的方向。


「對了建國,你快回去吧,柳煙姊妹倆還一直擔心你咧。」


張建國拿出一大袋肉包,遞到一水娘的手上。


「嬸子,今天我沒給一水工錢,這點包子就當是辛苦費,您跟長貴叔吃個新鮮。」


「唉,真是好孩子。」


張建國說完就把三大袋包子放進背簍,急匆匆的朝家趕。


「哎喲,你這個掃把星,剛剛把咱們老白家的獨苗剋死,又把野男人給剋死了,還有臉住在咱老白家的房子里?給老娘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