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能一看劉靈滿手血污，而且面色焦急，便用一條腿撐著往炕沿上挪。
王一水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劉大能。
「劉大哥，我背您。」
「好！」
王一水背上劉大能，張建國在一旁護著，三人跟在劉靈的身後來到西屋。
一挑開門帘，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
張建國低頭一看，一隻黃白斑點的獵犬正躺在一床棉被之上，身下的血污已經將棉被浸濕。
而旺財和來福蹲在一旁低嗚。
「哥，出來之前大花還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八成就是因為這個掃把星！」
劉靈說完還狠狠瞪了一眼張建國。
「靈兒，不要胡說八道！我看看！」
劉大能示意王一水把他放在凳子上，他低頭檢查了一下大花的屁股，一隻黃色的幼崽雙目緊閉的卡在門口。
他把袖子挽起來，搓了搓，然後抓住幼崽的狗頭，用力一拉，一股黑綠色的液體流出來。
「汪嗚嗚……」
大花的身子劇烈抖動，發出凄厲的叫聲。
劉靈聽的直掉珍珠，不顧血污，跪在棉被上，把臉貼在大花的脖子上。
「大花，你再使使勁，不然不光小狗狗保不住，你也要死，嗚嗚嗚。」
大花好像聽懂了一樣，彷彿使出了最後一絲力氣，但剛剛擠出半公分，一鬆勁就縮了回去。
「汪嗚嗚……」
劉靈急得直掉眼淚，捲起被子就要抱著大花往外跑。
「哥，我送去找獸醫。」
劉大能把聲音提高几度，厲聲吼道：
「丫頭，你這是在胡鬧！你知道獸醫站在哪嘛？好幾十里路，等送到，大花的血早就流幹了！老老實實給我一邊待著。」
「嗚嗚，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大花活活疼死吧！哥，你就想想辦法救救大花吧！」
那個時代，人生孩子都靠三分運氣，更別提牲畜。
雖然大花是老劉家的功臣，給他們家打了不少獵物，。
而劉大能和劉靈早就把它當做家人，但還是無能為力。
「唉，這都是命。剛剛流出來的墨綠色的東西是它肚子里小崽的糞便，快要憋死了。要是硬拿出來，小崽保不住，大花也得流血而死。
現在就看大花的命夠不夠硬，要是有力氣，使把勁，或許還有希望。」
劉靈的眼裡滿是不甘心。
父母走得早，哥又經常上山打獵，她從小就跟這些獵犬長大，陪她滿山跑，天黑還給她壯膽，早就把它們當成家人，甚至比劉大能還親。
而大花是陪伴她最多的一隻獵犬。
「哥，你再想想辦法。」
就在劉大能無奈點頭的時候，張建國輕聲說道：
「劉大哥，要是真的沒辦法了就讓我試一試，就當是盡最後一份力。」
劉大能驚異的瞟張建國一眼。
「你？你小子懂獸醫？」
「以前看過公社的獸醫接生牛犢子。」
劉大能看了一眼劉靈，努了努嘴，像是在徵求她的意見。
「丫頭，建國這孩子沉穩的很，他說出這話應該就有幾分把握，要不然讓建國試試？」
眼下也沒別的辦法，劉靈也只能同意，把寶押在看似不怎麼靠譜的張建國身上。
她抬手擦了擦眼淚，哽咽得說道：
「喂，你不是想要獵犬嗎？你要是能把大花救回來，旺財和來福你帶走一隻，但是前提是他們願意跟你走！」
張建國沒有假惺惺的拒絕，欣然接受。
「好，我盡全力。你們都出去，一水你先回去跟柳煙姐說今晚我不回去了，另外明天早上去公社買一罐麥乳精。」
「嗯！」
張建國掏出五元錢遞到王一水手裡，便把他們仨全部趕了出去。
「喂，又沒什麼大不了的，怎麼還不讓人看！裝神弄鬼！」
見劉靈在那瞎嚷嚷，坐在炕上的劉大能說道：
「好啦，手藝人一般都有自己的獨門絕技，越是這樣就越有本事。我看建國不像是吹牛的孩子，既然說了，肯定有幾分把握，你就安心等著。」
「哥，你怎麼老是向著張建國說話，我才是你的妹妹！」
「你咋還眼紅咧？要是建國有沒本事，大花走了，你就樂意啦？」
劉靈低下頭，看著腳尖，「哦」了一聲。
張建國關上門后，鎖的死死的，又把窗戶用帘子擋上。
等到確定安全之後，一揮手，輕輕將棉被和大花放入空間，最後想了想，又把來福和旺財放進去，免得待會在屋裡汪汪叫。
張建國不會接生，剛剛那是為了讓劉靈安心才胡咧咧。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空間裡面的水、食物還有空氣。
還別說，大花一進空間，感覺呼吸平穩了很多。
張建國一見有效果，趕忙裝了一碗清水，放到大花的嘴邊。
大花抬起脖子，用舌頭舔了一口，然後像是嗑藥上癮一樣，一會兒便喝了個水飽。
「大花，我給你打個野鴨蛋，這可都是好東西，比王母娘娘的蟠桃還金貴，吃完了你可得加油使勁，等完事了，哥還有獎勵！」
張建國像是一個狗販子一樣，拿著野鴨蛋在大花面前晃了晃，然後塞到大花的嘴裡。
「啪嘰」一聲，伴隨著清脆的破殼聲，大花將野鴨蛋咬碎，吞了下去。
清香的味道引的來福和旺財直流口水。
張建國無奈的又去拿了兩顆野鴨蛋，放到來福和旺財的嘴裡。
倆狗縱然哈喇子流了一地，但依舊像個貴婦一樣，紋絲不動。
「吃吧。」
來福和旺財一聽號令，立即狼吞虎咽，像是豬八戒吃人蔘果，一口下了肚子。
吃完還眼巴巴的看著張建國。
「沒了！真的沒了！」
就在兩狗一人用眼神來回交鋒的時候，一聲聲低嗚再次傳來。
張建國跪在大花的身邊，給它加油打氣。
「加油大花，等你生完小崽，我再獎勵你一顆野鴨蛋！」
「再加一晚夜不歸宿，到時候你就滿世界溜達，想去誰家睡就去誰家睡！」
大花發出更加低沉聲音，不到一分鐘便傳來了一陣低聲的嗚鳴，緊接著就是第二聲、第三聲……
而剛出生還因為缺氧而渾身發紫的幼崽，似乎被這裡的空氣強行灌入身體，一會兒便恢復如常。
不到五分鐘，一共五隻幼崽趴在大花的身上瘋狂的吸吮奶水。
張建國大喜過望，看來這空間真的是靈丹妙藥，他又拿了一顆野鴨蛋，放到大花的面前。
「大花，咱言而有信，來，賞你一個。」
大花感激的看了一眼，趁勢在他手上舔了一口。
「哈哈哈，癢死了！」
張建國趁著大花一家親的時候，再次逛了逛空間。
一隻綠頭野鴨正坐在窩裡，看樣子馬上就有一窩新的鴨仔。
而第一撥野鴨已經半斤多重，按照十倍加速，再過十天半個月應該就能出欄。
那一窩小兔子看樣子也干過壞事，還幾個挺著大肚子。如果不出意外，很快也能野兔遍地走。
張建國算了時間差不多，便自己個兒帶著來福和旺財，出了空間，留下大花再鞏固鞏固。
他剛剛一出空間，就聽見哐當哐當砸門的聲音。
「張建國，開門！吃飯！」
張建國一哆嗦，辛虧說是吃飯，要不然還以為是打家劫舍的！
「劉靈，你是不是瘋了？」
張建國一打開門，像個鐵塔一樣，立迎了上去，把門死死堵住，生怕劉靈進門發現大花憑空消失。
而劉靈也許久沒聽見大花的動靜，看到門縫就想往裡鑽，想一看究竟。
一進一出。
劉靈悶頭鑽進張建國的懷裡，撞個滿懷。
胸前的那兩團柔軟，也緊緊貼在張建國寬厚的胸膛上。
「啪」的一聲脆響。
張建國的臉上印出五根手指印。
「臭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