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張建國熟練的往獵槍里塞了一顆鹿彈，繼續觀察周圍的山林。
柳煙和柳青被張建國嚇了一跳，反而是王一水也把肩上的鳥銃拿下來，像模像樣的盯著靜謐的山林。
「怎麼了，建國？」
「我好像看了一隻白色的梅花鹿！」
「什麼？」
柳煙欣喜的拉著柳青的手，環視四周。
在普通人的認知里，白色的梅花鹿是祥瑞，代表了吉祥、純潔和幸福，更是神仙的坐騎，不容侵犯半分。
接受過初中教育的柳煙自然不認同，但是她卻對此還是保持了一份尊重。
四人看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沒找到半點白色梅花鹿的影子。
張建國晃了晃腦袋，難道是自己看花眼了？
不過，即使這隻白色的梅花鹿確實存在，而且剛剛從他面前一晃而過，但是一旦回歸茫茫山林，就像是一滴雨水落入江河，在難尋覓。
就連腳底下的來福，也是一臉茫然，東聞西聞，卻不知往哪個方向搜索。
「害，可能是我看錯了，繼續走吧！」
四人繼續往前走，可走了沒多久，柳煙便悄悄拽了拽張建國的衣角，帶著坑懇求的語氣說道：
「建國，要是真的碰到白色的梅花鹿，能不能讓它一次？」
大自然有它獨有的運行規則，而獵人是其中重要的一環。
運氣好，打獵果腹。
運氣不好，就葬身野獸的肚子。
天道好輪迴，如是而已。
而張建國的家當，包括柳青的鋼筆、柳煙的羊毛衫都是打獵換來了。
現在才憐惜這些動物的生命，是不是有些假惺惺？
柳煙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更不會是那種虛偽的女人。於是，張建國便開口問道：
「嗯？為什麼？」
「建國，白色的梅花鹿很少見，咱們四個第一次集體進山就能碰見，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與其把它獵殺，拉到公社換一二百塊錢，不如求個心安。」
其實，柳煙已經說的很隱晦。
要是直白來講，就是她擔心打死白色梅花鹿會給張建國帶來厄運。
「好，我答應你。」
張建國感覺到柳煙的擔心和愛意，便不顧柳青和王一水的白眼，將將她的手緊緊的拽在手心。
「走，咱們今天就做采蘑菇的小姑娘！」
可能是不忍直視，柳青和王一水牽著來福躥到前面，一個勁兒的往蘑菇最多的山窩窩走。
但是走了一個多小時，僅僅採到十來顆榛蘑，還不夠燉一隻小野雞。
「沒意思！姐夫，我們回家吧？」
「哈哈，剛剛是誰誇下海口，準備采一籃子，而且還要拿去賣來著？」
柳青把籃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到地上，委屈的直皺眉。
「姐，你管管姐夫，老是笑人家。這些蘑菇是不是都長著腿，躲著我走。」
「建國，你就別笑話她啦。你肯定知道哪裡有榛蘑，你帶我們去，我……我給你獎勵。」
張建國一聽，眼神就像是蛇一樣往柳煙的衣服里鑽。
「咳咳，走，姐夫帶你去個好地方！」
榛蘑作為長白山比較常見的蘑菇，通常生活在海拔四五百米的山林，在冷杉、雪松這類針葉樹和柞樹這種闊葉樹下比較多。
最多的還是那些枯木和倒地的之上。
張建國四人山窩窩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發現了一片低矮的松樹林，周圍圍了一圈高大的冷杉。
「沒錯，就是這！」
「姐夫，還沒進林子，你就知道這地兒有榛蘑？開天眼了？」
一不注意說禿嚕了嘴。
張建國摸了摸鼻子，強行解釋：
「松樹、冷杉，榛蘑最喜歡在這地方生長。」
「真的？要是你蒙對了，我也給你一個獎勵！」
張建國沒搭話，心想，你不會跟你姐一樣，給那種獎勵吧？
他想了想，便暗暗罵了自己一聲畜生。
張建國直接端著獵槍進了林子，果然，剛剛一進林子就看到遍地的榛蘑，就跟滿天繁星一樣。
「哇，姐夫你好厲害，這麼多！」
柳青和柳煙等不及的竄到林子里，開始像小雞啄米一樣往籃子里放蘑菇。
「喂，挑大的采！一水，你幫忙看著點，我溜達溜達！」
張建國看著姐倆歡天喜地，心裡卻愧疚萬分。
這地兒上一世是熊桂芬發現的。
有一天，就知道滿屯溜達的熊桂芬突然勤快了一次，背著背簍上了山。
不知道怎麼誤打誤撞還是從炕上聽別人說這地兒有蘑菇，接連三天背了三大背簍出山，到公社換了不少好東西。
當時屯裡人還懷疑是不是熊桂芬跟哪個打獵的獵戶好上了，給人暖被窩換的。
面對屯裡的閑言碎語，熊桂芬那個大喇叭憋的渾身刺撓。
等她把這地兒采絕種之後，才按耐不住，全部禿嚕出來。
可等大傢伙讓大張旗鼓的進了山，發現蘑菇被採的乾乾淨淨。
不過這一世，張建國順利截胡。
等熊桂芬從被窩裡鑽出來，估計只能看見蘑菇孫子。
「害，只能多吃蘑菇多拉屎，讓桂芬嫂子多掏點糞水去澆地。」
張建國開始滿山溜達，目的就是要尋找一塊長著蘑菇的枯樹榦，一起裝進空間。
到時候，再抓兩隻野雞放進去，想吃小雞燉蘑菇就伸伸手。
功夫不負有心人。
張建國繞了一圈，終於在林子北部的山坡上找到了一條一人抱粗、七八米長的枯木，上頭密密麻麻長了上百個榛蘑。
「嘿嘿，就是你了！」
他把右手一扣，隨手一丟，那棵巨大的枯木憑空消失。
張建國在兩手一握，進入空間之內，卻尷尬的發現，本來就不寬敞的空間更是被擠得滿滿當當。
這根枯木塞進去，成群結隊的野鴨兔子都被擠到一邊。
「媽的！這空間也太小了吧？再這麼擠下去，會不會直接生態崩潰啊！」
張建國用力朝四周的濃霧推了推，結果還是一如既往的被彈了回來。
大窩嶺里遍地都是寶，這才哪到哪啊？
不過，眼下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就此作罷，退出空間。
「嘭！」
張建國的腳剛剛落地，一聲槍響傳了過來。
「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