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把空間里的豆腐皮往大蔥上一卷,蘸著大醬嘎嘣嘎嘣的嚼起來。
豆香濃郁、大醬鮮香、大蔥辛辣,混在一起甭提有多開胃。
再配上清香的玉米面窩窩,就兩字,帶勁!
這味道比幾十年後的預製菜要好的多。
風捲殘雲的掃蕩完,他又跳到空間內喝了一口泉水,瞬間渾身都是勁兒。
看時間差不多了,張建國便再次不幹人事兒,舉著鐵盆「鐺鐺鐺」的敲起來。
連敲了三輪,圓月當空之時,張建國的雙眼緊閉,就靠著雙手的慣性,鐺鐺鐺的敲。
哐當……哐當……
一陣又一陣重物鈍擊的沉悶響聲傳來。
張建國的屁股底下也開始劇烈抖動。
「唉?這是咋啦?還敲出幻覺了?」
哐當……哐當……
張建國不勝其煩,睜開眼準備摸摸到底屁股上哪根神經不對勁。
等他睜眼一看,樹底下圍了一圈黑乎乎的野豬。
哐當……
「靠!」
張建國一驚,鐵盆應聲而落,掉在野豬群中間。
困意全無。
他兩手抱著樹榦,用指頭一個個點過去。
足足四頭成年野豬,對著鐵盆一頓輸出,直接將其踩成一個鐵餅。
「卧槽!」
張建國全身發麻,這要是剛剛一個不小心掉下去,估計會變成肉泥,成為大窩嶺的肥料。
一層細密的汗珠布滿額頭,他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呼!看來還是不能幹壞事,這兩天把神頭嶺的朋友們都得罪遍了。」
張建國看著它們閃亮的獠牙、豎起的鬃毛,心裡直發毛。
把鐵盆踩成鐵餅后,它們再次把怒火發泄到這棵大樹上。
哐當……哐當……
幸虧他當初為了在樹上睡覺,選了一棵一人抱的大樹。
但凡要是再小一點,可遭不住四頭成年野豬的全力衝擊。
張建國雙手握拳,閃入空間,看看這戲法能不能嚇跑野豬,或者讓他們找不到目標,無趣離開。
彩虹空間現在已經三四百平方,野鴨野兔遍地,泉水裡的鰲花也擠得滿滿當當。
還有新扔進來的枯木上也長滿了榛蘑。
看著野兔野鴨又在那蠢蠢欲動,張建國摸摸下巴,心中暗暗思量。
「看來得先送一批野味給趙老三,不然再過十天半個月,這空間之間恐怕都無處落腳。」
蹲了一會兒,張建國頭疼欲裂。
他再次雙手握拳,跳出空間。
「操!」
腳還沒站穩,一陣陣哐當哐當聲再次往耳朵里鑽。
張建國徹底怒了,掏出繩子就把自己綁在樹上,生怕自己個兒被震下去。
萬事俱備,開始罵街。
「你們這群傻豬,老子不就是在這稍微大聲一點嘛?怎麼就非得跟老子過不去?」
「老子玉樹臨風、一表人才,犯點錯完全可以原諒吧?」
張建國雙手叉腰、氣沉丹田,怒喝一聲:
「給老子停!」
這一聲石破天驚,在神頭嶺來回震蕩,驚的小鳥一片。
就連腳下的野豬也停止衝撞,滿眼冒星星的看著樹上的張建國。
「呼,總算是安靜了!」
野豬散開,消散在黑暗之中。
而就在張建國準備解開繩子,下樹取鐵餅之時,幾團黑影再次朝他衝過來。
哐當……哐當……
連續四次強力撞擊已然讓大樹出現了一絲裂縫,而野豬的頭頂也皮開肉綻。
「靠!真是不死不休了?」
張建國一陣膽寒。
困在樹上是小,狩獵比賽輸了也沒關係,但要是一輩子窩在樹上當野人,他想都不敢想。
還有三發獨頭彈,獵槍里一顆、子彈袋裡兩顆。
張建國思量再三,現在只有奮力一搏,才有逃出去的機會。
否則等天亮,熊羆、黑瞎子都來湊熱鬧,恐怕就不是在樹上當野人這麼簡單。
他舉起獵槍,瞄準樹底下滿眼怒火的野豬,扣動扳機。
就在此時,野豬似乎預知危險,身子一抖。
砰……
擊中野豬的肩部。
「嗷嗷嗷……」
被擊中的悶著頭躲到黑暗裡,發出一陣陣嚎叫,在黑夜之中尤為瘮人。
剩下的三隻野豬互相看了兩眼,但絲毫沒有退意,更加瘋狂的撞擊樹榦。
「操!不要命了?」
張建國把獵槍收起來。
眾所周知,兩發子彈無法擊斃三隻野豬。
張建國只能再次雙手握拳,無故消失在樹榦之上,遁入空間,暫避鋒芒。
他蹲在小溪邊,喝了兩口泉水,順了順氣。
「真是納了悶了,不就是熬兩天夜嗎?我不也陪著你們熬?」
發了兩句牢騷,他便站起來身子,滿世界尋找趁手的傢伙事兒。
突然之間,小山坡上十幾塊辦公桌大小的石頭出現在視野里。
自從彩虹空間誕生,這些石頭就在裡面,跟小山坡互相呼應,他便將石頭留在其中。
要是沒有空間,這三四百斤的石頭他壓根不可能搬起來。
但是現在有了空間,讓完全可以稍稍用力,便把這幾百斤的石頭扔下去。
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嘗試扔這麼重的東西。
張建國雙手握拳,跳出空間,再次將自己死死的綁在樹上。
「呼!試試吧!」
張建國扎穩腳步,雙手探入空間,一陣摸索,找到石頭之後,用力一提,輕飄飄的。
他猛的往外一拽,將石頭往樹下丟過去
哐當……
「嗷嗚嗚嗚……」
「哈哈哈,砸中啦!」
一隻野豬的後半身被大石塊壓住,血肉模糊,而上半身還在瘋狂扭動掙扎。
而其餘兩隻野豬見狀,趕忙一溜煙的跑了。
張建國蹲在樹上,幸災樂禍的拍了拍手。
「啊哈哈哈,說好的一起一起同生共死,怎麼就剩你一個啦?」
三分鐘后,樹下徹底安靜了。
此時天也微微亮,待確認周邊安全之後,張建國一躍而下,用槍管捅了捅野豬腦袋。
「涼透了吧?看你還在老子面前嘚瑟!」
自從有了上次「壞人死於話多」的教訓,他現在裝逼環節盡量縮減。
他將石頭收入空間,又把野豬也塞了進去。
雖然下半身血肉模糊,無法正常食用,但是上半身的賣相還不錯。
撿起鐵餅,他便朝腳步匆忙的往神頭嶺山腳下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