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勝準備開槍的時候,胡山河一手塞在扳機後面,死死卡住。
「別惹事,走。」
吳勝無可奈何的收起獵槍,跟在胡山河身後上了山。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背後的火堆滅了,一身寒意讓張建國打了個哆嗦,回頭一看,空空如也。
「操,人呢!」
張建國不用猜,這幫獵戶肯定是上了山。
他趕忙走到百米之外,把栓在樹上放哨的來福解開。
一手來福、一手槍,趁著點點月色,其餘物件全部丟到空間,悶著頭往山上趕。
約莫三個小時,快抵達白天發現熊羆的位置,便聽見爆豆子一般的聲音。
張建國心裡一緊,解開來福的繩子,便朝槍聲方向衝刺。
可剛走兩步,就聽見慘烈的嚎叫,有人的,也有熊羆的。
「媽的,想死攔都攔不住。」
張建國貓著腰,借著月色,看見百米之外的山林縫隙之間露出一個白耳朵的影子在那左右揮舞手掌。
只見熊羆一把拍掉吳勝手裡的獵槍,把他摁在樹上,朝臉上狠狠舔了一口。
「啊……」
如果不出所料,吳勝已經昏死過去。
而站在下方的胡山河慌忙裝好子彈,正準備舉槍,熊羆就像山一樣撲過去。
胡山河隨意開了一槍,打在熊羆的肩膀上,然後把槍一扔,靈活的滾到一邊。
一擊落空,熊羆再次撲過去。
奔進五十米的張建國將黑熊套在準星,果斷扣動扳機。
「砰!」
巨大的獨頭彈噴射而出,而熊羆好像預知到危險,身子一扭,打中胸部。
「胡山河,跑!」
來福躥上去,拖著胡山河的衣領往後拉。
而他也靈活的翻了個身,爬起來就跑。
「大黑,走!」
張建國再次往槍膛里塞了一顆子彈,正準備開槍,結果在熊羆背後,傳來噼里啪啦的槍聲。
半自動?
「操他媽,下邊有人!」
結果槍聲依舊沒有停止,打的張建國藏身大樹木屑亂飛。
此時,胡山河也抱著頭躥到樹后。
「胡山河,你他媽山炮啊!」
「別沖老子吼,狗日的團結屯打黑槍!」
張建國這才明白,為什麼子彈專門往他這鑽。
「跑!」
好在山林之間原木巨多,擋住了一發發的子彈。
而熊羆不知是為了報仇,還是被半自動封住去路,一個勁兒的跟著他們屁股後頭猛追。
「他們人呢?」
「跑了四個,就吳勝撂那了!」
「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找死!」
「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還滿嘴順口溜,快想辦法。」
但張建國被熊羆和子彈追著打,哪有腦子想對策,反正跑的越遠越好、越快越好。
而在他們身後猛追的喇叭褲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強哥,別他媽打熊羆啊,它中了兩槍,遲早是咱們的囊中之物。你先把狗日的張建國給幹了,免得待會被他倆撿了便宜。」
劉華強咬了咬牙,把手裡的獵槍換成了半自動,拎著就往張建國和胡山河身上招呼。
噠噠……噠噠噠
子彈在倆人身邊橫飛,咻咻聲不絕於耳。
胡山河肚子一熱,用手一摸,滿手的血呲呼啦。
「操!」
胡山河跑著跑著速度就慢下來。
張建國發覺胡山河不對勁,低頭一看他肚子上暗黑色一片,眉頭一皺。
「胡山河,停下來。」
帶上痛苦面具的胡山河捂著肚子,被張建國扯到樹后。
「咋的?」
「少他娘的廢話!」
張建國將獵槍塞到胡山河的手裡,一低頭,攔腰將其扛到肩上,撒腿就往山下狂奔。
還好這段時間,沒事就生吃兩個野鴨蛋,腰好腿也好。
「張建國,你他媽幹什麼?」
「幹什麼?拿你擋子彈呢!」
「放我下來,這樣我們倆個都跑不了。」
張建國沒說話,悶著頭往前沖,突然眼前一片空曠,隱隱約約還泛出點點亮光。
「操!月光潭斷崖!」
張建國一把抓住碗口粗的雜樹,這才把身子停在斷崖邊上。
狂奔的熊羆見張建國停下來,胡山河手裡還拿著獵槍,也來個急剎車,在地上犁出兩米多長的深溝。
緊隨其後的劉華強也獨自一人跟了上來,舉起手裡的半自動,槍口在熊羆和張建國兩人之間來回晃蕩。
「強哥,熊羆我們不要,全都歸你。」
胡山河冷笑兩聲,囂張的說道:
「哈哈哈,現在求饒?晚了!剛剛你手下的三角眼不還跟咱火拚嗎?跟我劉華強拼,你有這個實力嗎?」
張建國皺了皺眉。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幾桿獵槍跟人半自動拼?
「建國,回頭我跟你說。」
張建國點點頭,把胡山河放下來。
而此時,被夾在中間的熊羆正在蓄力,準備往一旁的灌木叢里鑽。
但就在它一動的瞬間,劉華強抬手三槍,巨大的動能把熊羆往前一推,朝張建國兩人撲過來。
張建國身子一歪,順便拉著胡山河往一側倒。
但胡山河表情堅毅,舉起手裡的獵槍,朝二十米外的劉華強摟火。
砰……
一槍擊中劉華強的肚子。
而不知死活的熊羆也將胡山河撞到斷崖之下,直愣愣的朝月光潭砸下去。
「操!」
張建國一躍而下,一手搭著不知死活的熊羆、一手搭著生死未卜的胡山河,一起扔進空間。
哐當……哐當……
砸的空間內塵土飛揚。
電光火石之間,張建國雙手一扣也跳進空間,撿起地上的獵槍就朝指著熊羆的腦門。
戳了戳,紋絲不動。
張建國又壯著膽子上去踹兩腳,翻過去一看,背後三四個槍眼。
「算你死的早,不然高低跟你來兩個回合。」
張建國放完狠話,便退到昏死的山河身邊,探了探鼻息。
好消息,還有氣。
壞消息,看起來全身多處骨折。
張建國給胡山河灌了兩碗泉水,等他氣順之後,才想著怎麼解圍。
「現在跳出空間是不是也得砸下去?二十多米的高度,跳到水面,跟砸到水泥地沒什麼區別!」
「左腳踩右腳呢?能不能飛上去?」
張建國搖了搖頭,都屎到屁股眼了,滿腦子還是奇淫巧技。
「先跳出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