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嫂子挺好,以後還是少下廚吧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張建國字數:2664更新時間:26/01/16 11:52:59

「桂芬嫂子,什麼風把你吹來啦?」


熊桂芬腮幫子鼓鼓的,把豬耳朵嚼的嘎嘣響,含糊不清的說道:


「建國回來啦,咱來請你喝酒哩。」


張建國眉頭一皺,好像沒聽清一般。


「啥?」


「請你今天晚上到我家喝酒。」


喝酒?


還是熊桂芬這個精明人請喝酒?


這熊瞎子平時沒少從他們家薅羊毛,小榛蘑、玉米棒子沒少拿。


好在她也不咋編排張建國一家三口的瞎話,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桂芬嫂子,這不年不節請喝酒,有喜事?」


「哎呀,嫂子平時在你家拉屎拉尿,掏你們家糞缸,請你喝頓酒咋啦?再說咱倆家隔得這麼近,多親近親近咋啦?」


「金柱哥在家吧?」


熊桂芬黑黢黢的臉上閃現出一絲紅霞。


「說啥呢,柳煙妹子還在呢!」


熊桂芬薅了一把豬耳朵,大屁股從板凳上抬起來。


「晚上來啊,千萬別帶扯骨肉。」


張建國看著熊桂芬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這酒恐怕沒那麼容易喝。


「姐夫!熊瞎子把豬耳朵吃了一半!」


柳青嘟囔著小嘴,嘟嘟囔囔。


「行啦,不還有一隻沒切嗎?待會我給你切了,端到東屋,你邊看書邊吃,成不?」


柳青看著灶台上比她臉還大的豬耳朵,頓時就樂起來。


「嗯啊。」


眼看天擦黑,張建國裝了一小碟扯骨肉,戴上皮帽就張羅往熊桂芬家裡走。


「建國,早去早回。」


看著柳煙擔憂的小臉,張建國嘿嘿一笑。


「咋啦,害怕熊瞎子會吃人啊?」


「哼,反正你悠著點。」


張建國點點頭。


他也懷疑這是鴻門宴,但是圖啥呢?


往西百米,有三間土坯房,張建國敲了敲外屋的門。


「金柱哥,我是建國。」


「唉,等一下啊。」


過了半刻,身材矮小、面相老實的劉金柱打開外屋大門。


「快進來暖和暖和,天寒地凍的。」


張建國一進屋,就看著熊桂芬在灶台前忙活,燒鍋炒菜一人張羅,幹活尤為麻利。


「金柱,愣著幹嘛,給建國倒杯水,帶他去炕上坐著,馬上吃飯。」


劉金柱嘿嘿一笑,趕忙一一照做。


熊桂芬雖然咋咋呼呼、風風雨雨,但是把家收拾的井井有條。


「金柱哥,你有福啊,娶了桂芬嫂子這樣的大能人,你看這屋裡屋外收拾的多立整,比咱們屯那些天天嚼老婆舌的老娘們強的不止一星半點。」


劉金柱面色變了變,有些尷尬的笑道:


「家裡活都是我乾的,今天是你嫂子半拉月第一次張羅飯菜。」


張建國愣住。


敢情劉金柱才是大冤種,難怪熊桂芬這個大喇叭每天在村裡叭叭叭。


要是他沒重生,恐怕他倆就是靠山屯冤種的大哥和二弟,誰也不讓著誰。


「呵呵,那桂芬嫂子挺有福。」


劉金柱乾笑兩聲。


倆人就這樣悶坐著。


吃冰棍拉冰棍,沒話。


「建國,你先坐,我給你嫂子搭把手。」


「行,柱子哥你先忙。」


劉金柱還沒出去半分鐘,就聽見一陣埋怨。


「金柱,你是男人不?跟人聊個天咋還把你臊成這樣,敢情今天我一個小女人當家唄?」


「平時也是你當家啊……」


「哎呀,你真要把我氣死。」


外屋一陣碎碎念,聽得張建國在那捂著嘴笑。


看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一盆蘸醬菜、一盤炒雞蛋、一盤油炸花生米上了桌。


「建國,你跟金柱先喝著,我去擦把臉,渾身都是油煙味。」


「唉,你先忙。」


張建國納了悶,這熊桂芬平時大大咧咧,能蹲在茅缸上頭吃蘸醬菜的人,怎麼這麼愛乾淨?


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建國,咱先喝著。」


劉金柱說完就給張建國倒了一盅酒。


「建國,來咱哥倆走一個。」


酒杯一撞,劉金柱一仰脖子,一杯烈酒下了肚。


張建國瞅了一眼劉金柱,感覺他咋像是喝悶酒?


「柱子哥,你慢著點,夜還長著呢!」


劉金柱放下杯子,拿著筷子在桌上搗了搗,直奔蘸醬菜。


「建國,吃菜。」


「唉。」


張建國夾一筷子炒雞蛋,往嘴裡一塞,嚼的嘎嘣作響。


唉?


炒雞蛋怎麼吃出花生米的味道,嘎嘣嘎嘣的。


張建國用舌尖一點,伴隨著雞蛋殼的觸感,濃烈的鹹味從嘴裡爆開。


劉金柱尷尬的指了指蘸醬菜。


「咸了吧?吃兩口蘸醬菜。」


張建國憋的滿臉通紅,拿起一條水蘿蔔就往嘴裡塞。


清甜的味道好不容易把鹹味壓下去。


「柱子哥,日子過好了啊,鹽放的挺多。不過咱莊戶人,出力多,吃點鹽有勁。」


「我都習慣啦。」


張建國又把筷子伸向色澤還算鮮艷的花生米,上面沒有粗鹽粒,應該不至於齁得慌吧。


他往嘴裡一扔,用力一嚼,一股木炭的焦味漫開。


張建國眉頭一皺,撥弄撥弄盤裡的花生米,基本上一半紅一半黑。


沒翻面?


劉金柱再次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蘸醬菜。


「苦了吧?再吃點蘸醬菜。」


兩口蘸醬菜下了肚,他才明白,為啥剛剛劉金柱就只朝蘸醬菜招呼。


「呵呵,嫂子做菜的水平還有很大上升空間,但刀功還行,你看水蘿蔔,方方正正。」


「我切的。」


張建國再次沉默。


「嫂子挺好,以後還是少下廚吧。」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東屋門帘一挑開,換了一身新衣服的熊桂芬走進來,隨之一股雪花膏的香味撲面而來。


「喝著呢建國,味道咋樣?」


「呃,層次挺豐富。」


劉金柱耷拉著腦袋,低聲說道:


「炒雞蛋咸了,花生米糊了。」


熊桂芬手一叉腰,正準備暴起,看到一旁的張建國,這才把手放下,聲音低了兩度。


「呵呵,咱家金柱老是搶活干,咱一身好手藝就這樣白瞎啦。那就多喝酒,來,嫂子敬你一個。」


熊桂芬說完就一屁股把劉金柱擠到一邊,端起他面前的酒杯跟張建國碰了一下。


「來,干咯!」


張建國見熊桂芬一飲而盡,也不好意思養魚,也把酒灌進肚子。


「來,咱再干一個。」


熊桂芬和劉金柱左右開弓,喝的張建國暈頭轉向。


哐當一聲,倒在炕上。


「建國,醒醒……」


「建國兄弟?」


過了五分鐘,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桂芬,真要這麼干?建國平時對咱不薄啊……」


「柱子,咱不是商量好了嗎?這不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