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仙一拍桌子,晃晃悠悠的站起來。
「小癟犢子,你羅爺給人看病的時候,你連蟲都不是。」
一旁的方玉林嚇傻了。
腚溝子分場衛生院院長羅大仙那是出了名的臭脾氣,就連場長來看病,要是氣不順,都得挨他一頓罵。
怎奈他醫術高超,還是有不少人上趕子被他罵。
熬一熬就過去了。
幾乎沒人敢跟他對罵。
方玉林的頭暈目眩,冷汗直流。
果不其然,戰火很快燒到他的頭上。
「方玉林,你死乞白賴的求老子給他倆看病,結果冒出來這麼個玩意,滾蛋!」
方玉林一哆嗦,差點閃尿。
「師父,這愣頭青跟咱沒啥關係,我馬上把他趕出去。」
「別叫我師父,八字還沒一撇!」
「是……院長。」
一旁的柳書瀾和楚如君也沒想到張建國突然發飆。
老倆口從慌亂中反應過來后,立即把張建國往外拉。
「建國,算了算了。」
「柳叔楚阿姨,這事兒你們先別管,我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羅大仙怒火中燒,臉上加了一個色號,就像是紅彤彤的洋柿子。
「給你臉了?還跟我說道說道。行,你們都給老子出去,我倒要看看這小子狗嘴裡能不能吐出象牙!」
方玉林舒了一口氣。
現在變成張建國與羅大仙的個人恩怨,跟他這個中間人沒有絲毫的關係。
而且他倆一旦鬧翻,柳書瀾和楚如君要是還想到分場衛生院看病,以小老頭的性格,肯定沒那麼容易。
那就得求著他這個「當紅辣子雞」、院長面前的大紅人、關門大弟子。
到時候,就算是為了老倆口的命,如花似玉的柳煙不得把自己洗乾淨送上門?
方玉林想到這,臉上就浮現出一絲淫笑。
看的周圍四人莫名其妙。
「方玉林,癟犢子玩意想啥呢?快給老子滾出去!」
一聲霹靂,把方玉林嚇的一哆嗦,趕緊把老倆口往外拉。
「伯父伯母,我們先出去,這事兒跟咱沒啥關係。」
柳書瀾和楚如君站在原地,不肯離開。
「這事兒因我們而起,怎麼會沒關係?羅大仙,年輕人不懂事,衝撞了您,還請包涵。」
「呵呵,哪裡哪裡,這不是衝撞!」
柳書瀾舒了口氣。
「這是指著老子鼻子罵!」
張建國呵呵一笑,攙扶著柳書瀾的手,說道:
「柳叔,您先出去,這事兒我來處理。」
「你可以嗎?」
「嗯,沒事。」
方玉林幸災樂禍的瞅了張建國一眼,把柳書瀾和楚如君倆人半推出去,隨手還不忘把門關上。
碩大的辦公室就剩下羅大仙和張建國倆人,氣氛極度壓抑。
張建國呵呵一笑。
「你想藥方吧?」
「藥方不用想,全在我腦子裡。你先拿一根新鮮野山參!」
「嗯?新鮮野山參?你老小子不會是故意為難我吧,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直接用新鮮野山參下藥?你當是燉蘿蔔?」
羅大仙得意的笑起來,反手就給自己倒了杯茅子。
「一般大夫才用干野山參,但我羅大仙是一般大夫嗎?」
一杯茅子下了肚,他彷彿忘了他跟張建國的恩怨情仇。
「干野山參藥性更溫熱,大補元氣、補脾益肺、生津安神。
適合體質虛寒、久病體虛、元氣大虧的人群,但就剛剛那老頭子的身子,能扛得住干野山參的猛火嗎?
要是用干野山參,不出三天,保證滿嘴是泡、拉不出屎!」
「但是新鮮野山參食性「微溫」,不易上火,對人體的補益作用較為溫和緩慢,屬於「潤物細無聲」。」
張建國仔細一琢磨,還真的像那麼回事,看來羅大仙對藥學藥理還真的有點研究,絕不是草包。
「有點子道理,行吧,恰好我的口袋裡面就有一株新鮮野山參!」
張建國說完就背過身,解開大衣的扣子,看似一陣摸索。
實則把手伸進空間,在移植的野山參中來回挑選。
自從被藥店里許偉邦坑了一把,張建國便下足了功夫,跟老山林屁股後頭,把看參的本事學了個皮毛。
這野山參分為三花子、巴掌子、二甲子、燈檯子、四品葉、五品葉,依次年份遞增。
而六年以上的野山參葉子將不再增加,難以通過觀察葉子來判斷年份。
空間內的野山參全部都長出6枚巴掌一樣的葉子,所以至少有六年。
張建國細細一琢磨,按照時間來算,即使有空間十倍加速也不至於這麼快啊?
難道是越靠近泉眼,效果越好?
回頭研究研究。
張建國挑了一株最為強壯的野山參,小心翼翼的連土帶苗挖了出來,足足有巴掌那麼大。
還好空間的柜子里有牛皮紙袋,張建國將野山參往裡一丟,便拿出來。
「喏!賊新鮮。」
「切,裝腔作勢。」
羅大仙接過張建國手裡的紙袋,打開一看,傻了眼。
本以為天寒地凍找野山參極度困難,沒想到他竟然隨身攜帶,而且還是帶著泥的五品葉?
「你是不是變態?這麼好的大衣隨身裝了個滿是泥土野山參?」
張建國嘿嘿一笑。
他現在對羅大仙已經沒有敵意,只是覺得他是一個恃才傲物的怪人而已。
「有備無患嘛,鬼知道哪天會有變態大夫要新鮮野山參。」
羅大仙把野山參往鼻子上一送,一股清新的泥土芬芳夾雜著野山參的濃郁藥性了往鼻腔里鑽。
「濃郁但溫和,好東西!」
他摸了摸鼻子,眼皮子抖了抖,囁嚅道:
「從哪挖的……」
「咱老家,大窩嶺。」
羅大仙失落的點點頭,看來這好玩意他是無福消受。
「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這野山參旁邊是一條小溪,即使十來米深的陽清河都結了冰,它卻從不結冰。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裝了一瓶,你要不要嘗嘗?」
羅大仙的眼睛往張建國的大衣瞥,舔了舔嘴唇,但表情依舊冷漠孤傲。
「你有這麼好心?」
「愛喝喝,不喝算求。」
「既然你這麼熱情,我也不能冷了你的心,那就來一杯吧……」
張建國憋住笑,再次轉過身,一陣鼓搗。
「喏,就這……」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