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把柳書瀾倆人送出門，又折返回辦公室，看著欲言又止的羅大仙，問道：
「咋啦，羅大哥？」
「建國兄弟，既然你都叫我聲大哥，那就是把我當自己人，那我有話就直說啦。」
張建國眨了眨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示意羅大仙接著往下說。
「兄弟，剛剛你進屋也看到了，咱左手香煙、右手白酒，好不愜意吧？但是誰能知道其實我弱小無助、借酒消愁。」
「啥玩意？羅大哥你仙風道骨、氣質不凡，性情中人，說打就打說罵就罵，咋能跟弱小無助扯上邊？」
羅大仙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把泉水一盅一盅的往肚子里灌。
愁雲滿面。
「羅大哥，這是水，你就算把自己撐死也喝不醉。」
「兄弟，年輕的時候你羅大哥外號金槍人，但也放浪形骸，結婚之後，我就喜歡值夜班，夜深人靜的時候……」
張建國一拍腦門，讓一個鋼鐵一般的男人不敢回家，主動值夜班，還能有啥原因？
肯定是因為家裡有個金漸層！
「羅大哥，我懂了！給我兩天時間，我給你搞點草藥，雖然不能保證藥到病除，但至少也能日進一步！」
「哈哈哈，太好啦。」
張建國摸了摸下巴。
咋這麼多男人有此困擾呢？
羅大仙穿著單衣單褲把張建國三人送到門口，本來是想讓醫院的救護車把他們仨送回去，但想來想去覺得不吉利也就算了。
「建國，你跟羅院長到底聊啥了？出去之前感覺你們要打起來，但回頭一看，你們又成了親兄弟？」
「哈哈，柳叔，羅大仙很有才華，但就是有些恃才傲物，我把私藏的野山參和熊膽拿出來之後，把他鎮住，這才跟咱混熟。」
彩虹空間是張建國的最後底牌，就算是柳煙來問，他都不會說。
所以，他就乾脆半真半假。
三人走了沒一會兒，便看到二賴子趕著驢車朝醫院走。
「建國兄弟，看好啦？」
「嗯啊，柳煙姊妹倆呢？」
「他們在集上看熱鬧呢，讓我來接你們。」
「好嘞，麻煩二哥啦。」
張建國攙扶著柳書瀾兩口子上了車，自己個兒坐到車架上。
「得兒駕！」
驢車穿過人潮，朝方圓百十里最大的集市奔過去。
腚溝子集市一、四、七開集，而今天正好是農曆十四。
相比於逛供銷社、百貨大樓，張建國更喜歡趕集，尋找從前的味道。
畢竟，日後隨便一個小縣城的商貿規模可比現在的省會都要大，早就看夠夠的。
「建國！」
「姐夫！」
柳煙和柳青兩姐妹一左一右的跑過來，張建國跳下驢車，準備來個左擁右抱。
但倆人擦身而過，直奔驢車上的柳書瀾夫婦。
張建國摸了摸鼻子。
「爸媽，你們看完醫生啦？」
「嗯，還是建國有本事，讓衛生院的院長羅大仙親自給咱們看病，而且還免費用了一小瓶熊膽粉！」
「就是，羅大仙可很少給人看病，咱今天都是沾了張建國的光。」
聽見老兩口不停的誇讚張建國，柳煙臉上也有光，笑盈盈的看著張建國。
這個男人是越看越喜歡。
「爸媽，我就說姐夫很厲害嘛！」
「柳煙，你們沒啥事就先回大鼻子屯，我隨便逛一逛。」
兩個知識分子、兩個少女，對集市本來也沒什麼興趣，所以都點了點頭。
「行，那我們回去張羅午飯，你瞧完新鮮就趕緊回來吃飯。」
「好嘞。」
張建國說完便塞給二賴子一包香煙，囑咐兩句就自己個兒融入到腚溝子集市。
「榛蘑，長白山上的榛蘑。」
「血腸血腸。」
攤販的叫賣聲，給冰天雪地里的集市增添不少煙火氣。
張建國一路看過去，除了那些日用品和常見的肉菜之外，還有不少鹿茸、木耳、榛子等山貨。
都跟紅星公社的差不多。
「飛龍，剛剛抓的飛龍！」
毛色鮮艷的飛龍的籠子剛剛放到地上，周圍就圍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
張建國也湊了過去。
他在大窩嶺轉了小半年，愣是沒看到飛龍的影子。
因此，他日思夜想的飛龍燉榛蘑也是一口都沒吃上。
飛龍雖然只能短時間的飛行，更多時間是在枝頭和地面跳動，但仍然不易捕捉。
「飛龍怎麼賣？」
「一口價，8元！」
張建國一聽報價，這可是大幾斤豬肉的價格。
而這飛龍看起來也不過六七兩而已。
腚溝子農場雖然距離山林比較遠，但是這飛龍的鮮美都早有耳聞。
即便如此，農場職工可沒那麼多閑錢嘗嘗滋味。
「我要了！」
張建國可不想後悔，直接把飛龍拿下。
「好嘞，8元！你發我也發！」
張建國掏了錢，便把籠子提在手上，而售賣飛龍的攤販也收了攤。
「大哥，你可真有本事啊，飛龍這麼難抓你都能抓得到。」
張建國遞上一支香煙，便打開了話匣子。
「嘿嘿，你是不是也想去抓？」
張建國笑而不語。
「告訴你也沒關係，抓飛龍看的都是運氣，就在北面七十多里的北屏山。你知道這隻飛龍我是咋抓到的嗎？」
見他搖頭，攤販接著說道：
「當時巧了，恰好有隻飛龍在發春，我正好帶了個網，一扔過去。你猜怎麼著？罩住啦！」
張建國聽得一愣一愣的。
就這麼簡單？
要麼是這個攤販在吹牛，要不然是他真的運氣爆棚。
「那你的運氣還真不錯。」
張建國說完就拎起籠子，在集市裡轉了一圈，找到僻靜之處，把飛龍扔進空間。
帶他準備離開集市，正好碰上農業連連長萬守根。
「萬大哥，您也來趕集？」
「建國啊，我就來看看熱鬧。冬天農場沒啥活，就溜達溜達。」
萬守根說完就在張建國身後瞅了瞅。
「老柳夫妻倆呢？」
「哦，他們去衛生院看完病，回去了。」
張建國腦筋一轉，看著萬守根，說道：
「守根哥，你有獵槍不？要不然借我使兩天？」
「干哈？咱們這農業連隊還有能用的上獵槍的地方？」
「不是不是。今天我不是請羅大仙幫柳叔倆口子看病嗎？答應幫他去北屏山找點好玩意，想借個獵槍防身。」
「你還有這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