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靈,跟我走!」
「嗯啊!」
張建國、劉靈倆人在保衛科里一陣陣疼,然後便借了輛跨子,直奔場部門口。
而眼尖的劉大能一看張建國要把寶貝妹妹拐走,便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站在門口,橫在路中間。
「站住!張建國,你要把我妹妹拐到哪兒去?」
「啥玩意?現在可是劉靈把著摩托車,要拐也是她拐我!」
劉大能一看,確實如此。
張建國就像一個待宰的羔羊一般,縮在挎斗之內。
「哥,你讓開,我們去辦正事兒呢!」
「嗯?是不是跟礦里死人有關?建國,帶我一個唄?」
「不行,危險的很,你一個瘸腿,跟我們瞎混啥?」
每一個男人都有當英雄,出風頭的心,就連劉大能也不例外。
「不行,你們要是不帶我,我可就喊啦!」
「哎呀,得得得,快上車!」
劉大能回到傳達室交代兩句,便把張建國趕到摩托車後座,自己坐到挎斗里。
張建國巴不得,正好可以握著保齡球。
「咳咳,張建國,你的手別亂摸。」
「劉大哥,這路顛來顛去,我不扶著不得顛出去啊?」
「你右手扶我肩膀上!」
「行吧……」
張建國便冰火兩重天。
一手是細膩的保齡球,一手是粗糙的劉大能。
進了新城,劉靈把偏三輪停在派出所門口,簡單交代兩句便與張建國、劉大能三人往大眾賓館走。
「同志,開間房!」
「介紹信。」
服務員本以為中午就來開房的八成是野鴛鴦,沒想到劉靈麻溜的掏出介紹信。
「喏!」
「還真有介紹信?現在的年輕人還挺有情趣……」
張建國交了錢便往賓館二樓走,而劉大能也跟著進。
「呃,老同志,人家年輕人開房你跟著幹什麼?」
「啊?一起的……」
「介紹信?」
「沒有。」
「沒有就出去……」
劉大能幽怨的掃了張建國一眼,便老老實實的撩到賓館對面的小巷子里。
張建國上了樓,便湊到窗戶前,跟劉大能打了個手勢,這才堂而皇之的拉上窗帘。
劉大能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把妹子往張建國那邊推和看著妹子被張建國推,那是兩碼事。
「建國,你要幹嘛?我不是那種人……」
「劉靈,你想多了,我是想眯會兒……」
「哦,我懂了,又是新玩法……」
張建國咬了咬牙。
話都嘮到這個份上,就是腰子碎了那也得上!
約莫過了兩個多小時,張建國聽到外頭傳來一聲吆喝。
「賣炊餅咯!新鮮美味的炊餅!」
張建國立馬精神一震,拉開窗帘、打開窗戶一聽。
「王老五、唐朝陽、宋金,你們三個老實點,別把錢給私吞了,不是自己錢別拿!你們那點事兒我這可有本賬!再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馮小浩的話聽起來是想讓這三人不要私吞錢,要把撫恤金送到家屬手裡。
實際上是在警告他們三別跑路,等他晚上來分錢。
「馮科長,你放心,不把錢交到正主手裡,我們也不敢跑。」
「嗯,那就好。」
馮小浩說完便送他們仨登記,然後便坐著卡車往大窩嶺礦場方向走。
而等三人入住之後,張建國本想放出小赤狐,但隨即打消了念頭。
這是新城鬧市區,無緣無故的出現一隻小赤狐尤為扎眼。
到時候萬一別人給打了做成圍脖,那可就虧大了。
而王老五等人進了屋之後,便說道:
「陽子、金子,要不然咱們還是把錢給馮小浩算了。別到時候這貨狗急跳牆,把咱們給點了!」
相比於王老五,宋金就是個亡命徒,咬牙切齒的說道:
「老五,是不是傻了?馮小浩敢點咱們?要是咱們進去了,他也跑不了!你別忘了,是他安排咱們六個人在一個作業段。」
「就是啊老五,剛剛我跟金子寫的可都是假地址,要不是馮小浩機靈,咱們當時就得露餡。咱們要是進去了,馮小浩也沒好果子吃,這道理他還不懂?」
宋金和唐朝陽左一句右一句,把王老五說的頭昏腦漲,最後只能點點頭。
開弓沒有回頭箭。
當初要不是豬油蒙了心,被宋金和唐朝陽一頓忽悠,也不至於動了歪心思,把他自己的親生侄兒給弄死。
不過相比於自己的兒子,這侄兒就是個屁。
「金子、陽子,咱們得按事前說好的,拿出三萬塊錢給孩子他爹媽。」
宋金和唐朝陽互相看了一眼,頻頻點頭。
「那是必須的啊,都答應你了,能反悔嗎?」
「就是,咱都是講義氣的人。錢在你手上抱著,想分多少不是你說的算?」
「你們等著,我去買點好酒好菜,吃飽了咱們晚上好上路!」
宋金說完便出了門,買了十幾個肉包、三個菜,又帶了十幾張餅,滿載而歸。
天色漸黑,等到七點鐘左右,三人便把餅往包里一裝,從窗戶跳出去,直往北面的山上跑。
而張建國劉靈百忙之中幹了點正事,叫上劉大能,三人緊隨其後。
張建國本以為劉大能拖著天殘腿,腿腳不方便,速度跟不上。
沒想到竟然沒被落下。
約莫一個小時,進了山,王老五三人便停下腳步。
「老五,天下沒不散的宴席,咱們把錢分一分,散了。」
「行,一共七萬五,刨掉給孩子爹媽的三萬,剩下的四萬五咱們平分,一人一萬五。」
王老五說完便打開人造革皮包,往外數錢。
而此時,唐朝陽朝宋金使了個眼色。
「金子,你處理一下,我去挖坑。」
宋金說完就從包里拿出一個摺疊工兵鏟,在地上刨起來。
東北的黑土地刨起來不費勁,一會兒便出了一個坑。
「陽子,金子這是幹嘛呢?」
「嘿嘿,沒幹啥,就是給你挖個坑!」
宋金說完,便從背後摸出一把匕首,朝王老五挑了挑。
「老五,把錢給我,我給你留個全屍。」
王老二冷汗直流……
「操,你們想黑吃黑?」
「呵呵,殺人放火的勾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又不是專業的,哪天走沒說漏了嘴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