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確定嗎？建國，你不會是做賊心虛吧？悄悄給你透露透露，山裡面發現林朝陽和劉國棟的屍體，對了，還有給你送水泥鋼材的陳永強！」
張建國精讀《演員的自我修養》，立即做好表情管理，面色瞬間蒼白。
「什麼？少爺死了？不會吧，他咋死的？我就勸過他不要上山，就他那半瓢水功夫，上山那就是送死！」
周建軍隱隱約約感覺這事兒跟張建國脫不了關係。
但是因為這山裡死掉的幾人都不是什麼好鳥，死了也就死了。
就是林朝陽、劉國棟和陳永強三人不太好處理。
「你人還怪好的……要不然跟我去看看？」
「行吧，那我跟柳煙說一聲。」
根據犯罪學第一定律，犯罪嫌疑人通常會找各種各樣的機會回到其犯罪現場。
約莫三個小時后，張建國來到熟悉的夾金溝溶洞前。
只見地上的林朝陽和劉國棟都蒙上了白布。
「建國，我簡單跟你介紹一下案發過程。前幾天林縣長親自帶著外商和本地商人富大龍、工商局局長黃火灶，一行十人進入這個山谷。
當天下午我就聽見爆炸聲，但是因為林縣長交代，沒有他的交代，涉及到商業機密，任何人不得進入山谷。」
周建軍說完，旁邊的一眾幹警點了點頭。
「沒錯，確實如此。」
「林縣長反覆強調，只有他們能出來，不能任何人進去。」
周建軍接著說道：
「後來到了晚上十點左右，就聽見零星的槍聲。因為山裡的野獸比較多，開槍也屬於正常，所以也沒進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四點，在我們背後，就是山路那邊又出現了爆豆子一樣的槍聲，等我們趕過去一看，又發現三名中箭小混混。」
「這才發現不對勁，上報縣裡之後就進山搜索，結果就發現林朝陽縣長和劉國棟主任的屍體，再後來就發現溶洞，下去一看，還有六具屍體。」
對於整個過程，張建國門兒清，大部分的事實都了如指掌。
「建國，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上頭怎麼看？建軍，上頭有指示嗎？」
「聽說老書記的批示就四個字：按程序辦！」
張建國一聽就頭大。
看來老書記真的準備安穩退休，不管事兒。
「按程序辦」的意思就是各個部門按照既定的權責範圍處理，別請示、別彙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出了事兒也跟他沒關係。
這是高手。
「建軍啊，上頭沒有指示，這調查也沒個方向，咱們總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吧？
你說到底是林朝陽縣長等人被劫持進山，然後被殺人滅口，還是他們進山之後再遭遇不測？」
周建軍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建國，低聲問道：
「建國，有沒有第三種可能性？」
張建國有些心虛，不自然的說道：
「什麼第三種可能性？你展開說說？我學習學習。」
「比如他們是進溶洞尋寶，然後分贓不均導致內訌火拚？林朝陽和劉國棟倆人的屍體幾乎是一體，身前經過劇烈的搏鬥，一人用槍、一人用刀。」
張建國微微頷首。
「你說的也有可能，但是完事得有證據。」
周建軍笑盈盈的揮了揮手，一旁的小兄弟拿來一個證物袋。
「打開看看？」
張建國狐疑的看了一眼周建軍，便打開一看，只見一根黃澄澄的金條。
靠，百密一疏，怎麼還漏了一條？
這可得值好幾千元！
「從哪來的？」
「你聞聞？」
張建國狐疑的把鼻子湊上去，猛嗅了一口，一股濃郁的屎味鑽進鼻子。
「我靠，怎麼一股大便的味道？從糞坑裡挖出來的啊？」
說完他又把鼻子湊上去，又深深嗅了兩口。
「沒錯，確實是大便的味道。建軍，誰家這麼有錢，用金子做馬桶？」
周建軍搖了搖頭，得意洋洋的說道：
「呵呵，不是，從一個死者的屁眼裡挖出來的。本來那些屍體都要搬走了，但是我隱隱約約聞到一股屎的味道，再翻過來一看，一個半邊臉的屁眼裡藏著一塊金條！」
吳勝？
被槍捅了屁眼的吳勝？
估計只有他的屁眼能塞下這麼粗的金條。
「建軍，所以你懷疑這底下有金子？或者說他們是為了金子而來？」
「沒錯，雖然以前只發現了這麼一根金條，但是在溶洞的石壁上有不少撬動的痕迹。看樣子應該是被人撬下來的。」
張建國舒了一口氣。
還好只錯過了一根金條，否則他腸子都得悔青。
「建軍，我覺得這案子具體要怎麼查還得上頭拍板。政治正確才是唯一的正確，要是搞錯了方向，即使你查出事情的真相，那也是片面的！」
「行吧，那你談談你的想法，第三種可能性？」
「那得先下去看看。」
張建國說完便跟著周建軍順著溶洞的軟梯爬下去。
此時溶洞內到處都是火把、礦燈、手電筒，將洞內照的明晃晃的。
故地重遊，張建國根據所看到的一切，分析出案發的全過程。
「建軍，你看這彈道，很明顯是兩伙人對射。」
「沒錯，縣裡同志也這麼說。」
「所以應該是內訌。」
周建軍若有所思。
如果真的是內訌，那林朝陽和劉國棟，甚至是陳永強都相互對立，問題就變得複雜了。
「建國，你說得對，我立馬請示上級，看看案子往哪個方向辦。謝謝啦！」
「別光說謝謝，來點實際的。上次跟你說把我特聘專家的等級往上提一提，這事兒辦的咋樣？」
「嘿嘿，正在研究，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當個事兒辦。」
過了兩天，周建軍再次風馳電掣的衝到張建國的飯店。
「建國建國，地震了！」
張建國趕忙從屋內衝出來，看著外面靜悄悄的，一切如常，便急忙問道：
「啥地震？預測出來的？」
「不是這地震，官場地震啦！」
張建國心裡咯噔一聲，難道是林朝陽的案子有定論了？
「咋回事？展開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