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潘金蓮我認識,白金蓮知不道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張建國字數:2360更新時間:26/01/16 11:56:39

「韓瘋子有事沒事兒就趴在石龍上睡覺?就不怕掉下來嗎!」


「嗯啊,只要不颳風下雨,他每天都要趴在石龍上睡一覺。聽說當初紅衛兵準備把石龍砸了,但是愣是被韓瘋子裝瘋賣傻的保下來。


屯子里的人都說石龍是韓瘋子的爹娘,比照顧爹娘都盡心儘力。」


張建國還是找不到頭緒,便換了個方向問道:


「你們屯子里有沒有來過收古董的?」


「啥玩意!古董?我們家年代最久的東西是我太奶的尿壺,你要不要?便宜點,收你10塊。」


「扯犢子,一邊去。」


張建國說完便在他髒兮兮的小手上放了四顆大白兔奶糖,將狗蛋打發走。


而把一群小屁孩追的到處亂竄的韓瘋子一邊走一遍罵,又回到石龍旁。


「他媽的,沒大沒小,一群小孩,欠收拾!這時代越來越沒禮數!」


「哼,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等著吧!」


張建國看著眼神時而清澈、時而渾濁的韓瘋子,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奇怪的想法。


這韓瘋子莫不是帶著使命守在這個屯子的?


當然,他不是憨憨傻傻的守村人,而是實實在在的使命,比如護龍一族?


張建國饒有興緻的看了會韓瘋子,便在屯子里打聽到小賣部,買了兩瓶北大倉、兩斤花生,又買了一斤咸蠶豆,這才繞到石龍旁。


他直接揚了揚手裡的酒和零嘴,朝韓瘋子說道:


「走啊,閑著沒事喝兩杯?」


韓瘋子的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便又蒙上一層灰色。


「請我喝酒?那敢情好,走,去我家!」


韓瘋子從石龍上滑下來,一步三回頭的往屯子以北走。


張建國一直盯著韓瘋子是腳步,雖然他頭髮白了一大片,穿的也邋裡邋遢,看樣子有七十多歲。


但是腳步卻扎紮實實,甚至都是腳尖輕輕一點,身子就像是飄起來,毫不費力的就往前送。


而且剛剛他追著一幫小屁孩跑了足足五六分鐘,回來的時候除了面色微紅,竟然都不帶喘氣的,說明他極有可能是內勁高手。


大隱隱於市,不會又是個丐幫幫主吧?


韓瘋子越走越偏,最後連路都沒有,從小腿高的草叢裡硬生生的趟到山邊的破爛土地廟。


說是土地廟,但實際上就是一間破房子。


門早已不知所蹤。


屋內一邊壘著一口土灶,上頭架了一口破鍋。另外一邊則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土炕,甚至連邊角都垮塌了一半,到處都是裂縫。


而中間擺了一個塗的五顏六色的神像,極為駭人,張建國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來。


這土地廟遠離屯子中心,背靠大山,像是荒郊野嶺一樣。


別說是半夜,就算是白天,估摸著也沒人敢靠近。


從里而外透露著一股邪氣。


就差直接寫著「生人勿近」這四個大字。


韓瘋子搬來幾塊磚,在上頭放了一塊木板,又搬來兩摞磚當凳子,最後搞來兩個滿是灰塵的瓷杯,用更髒的衣服轉了一圈,擺到桌上。


「嘿嘿,稍微有些破舊,還請多多包涵。」


張建國一屁股坐到磚頭上,把花生、蠶豆和北大倉放在木板上,擺了擺手。


「不打緊,做人最重要是就是開心。你反正一個人住,怎麼開心怎麼來。」


韓瘋子看張建國的眼神稍微變了變,似乎多了一些信任和欣賞。


張建國打開酒瓶,給兩個瓷杯倒滿。


「道哥,你咋不問我為啥要找你喝酒?」


「不問,你請我喝酒自然有你的理由。但是不管是什麼理由,那是你的理由,跟我沒關係。而我只是想喝酒,這也是我接受你邀請的理由,跟你為什麼要請我喝酒沒關係。」


張建國算是聽明白了,這段話雖然拗口,但主體思想只有一個。


這酒,我韓瘋子喝了。


但是要想問事兒,沒門!


「道哥,我也是想單純的請你喝個酒,隨便聊兩句而已。」


韓瘋子沒有理會張建國,而是直接抿了一口酒,然後把炸蠶豆連皮帶殼的扔到嘴裡,嘎嘣嘎嘣的嚼起來。


張建國自討沒趣,抿了一口酒,便上下打量這屋子。


突然之間,牆上一塊白色明顯的痕迹讓他眉頭一緊。


一個白色的規則圓形,周圍的顏色明顯比這塊要深。


看樣子這地方常年掛著一個圓形的東西,類似於鏡子,近期才被取下。


張建國一愣神,這大小……難不成是那個圓盤……


難道就這麼巧?


張建國出了神,如果這圓盤真是出自這裡,現在擺在他面前有兩個可能性。


第一,那小子偷了圓盤,拿去換糖吃。


第二,韓瘋子故意讓那小子偷了圓盤,拿給錢老大換糖吃。


無心之失,還是引蛇出洞?


如果是第二種可能性,那韓瘋子又意欲何為?


只是想約他喝兩杯?


張建國又沒大長腿,又沒穿華倫天奴,約他幹什麼玩意?


難不成是仇人報復?


張建國快速把腦子的仇家過了一遍,他的那些仇人死的死、跑的跑,還有不少在勞改隊撿肥皂。


應該沒有漏網之魚了吧?


唯一一個還在外邊亂竄的仇人那便是白金蓮。


「道哥,你認識白金蓮嗎?」


韓瘋子愣了愣,眼睛清澈的像雨後的青山。


「潘金蓮我認識,白金蓮我不認識。」


「那你認識黃火灶不?」


「黃火灶?防火牆我知道,黃火灶我不認識。」


張建國見他不像是裝的,便把心放到肚子里。


既然不是敵人,那便可能是朋友。


亦或者就是那個小屁孩不小心拿著圓盤換糖吃,完全是他多慮了。


倆人沉默不語,喝了大瓶。


張建國便騰的一聲站起來,叉著腰,沉默不語。


「不是,你幹什麼玩意?一驚一乍的,破馬張飛,站著顯你高啊?」


「道哥,我從不喝悶酒。跟你喝了大半瓶酒,心情沒好一點,反而越來越差?鬧啥呢?再喝下去我恐怕連我死去的爹娘都飄出來了,」


「干哈干哈?不就是想讓我陪你聊天嗎?坐下!好好說不就完了,一驚一乍的,差點把桌子給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