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春一聽就慌了，本來形勢一片大好，穩操勝券，就盼著公安把兩個鬧事的癟犢子一把抓走，然後關起門來收拾牛大春。
但是萬萬沒想到公安竟然管不了？
「不是，天底下還有公安管不了的人、管不了的事兒？公安同志，你們不是在忽悠我吧？咋就管不了了？」
「我說管不了就是管不了！天王老子來了都管不了！」
帶頭公安說完還瞥了一眼張建國，討好的意味非常明顯。
畢竟省廳的特聘專家，而且是如此年輕的特聘專家自打建國以來就沒遇到過。
就算是局長來了都得端茶遞水，更甭提他一個基層小公安。
但是崔東風也急了，要是這事兒鬧大了，月中考核指定過不了關，到時候別說是往上動一動，這個位置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一個問題。
所以，崔東風也急了，吼道：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管！」
「管不了。」
「管得了。」
「管不了。」
張建國看著兩人有來有去也一頭的包。
「崔廠長，你就別為難小同志，你要是能秉公辦案，我可以跟上面說說，這是秦懷如的個人問題，跟廠里沒有直接關係。」
崔東方上下打量張建國，能泰然自若、表情自然的說出這種話，只有兩種可能性。
要麼他在吹牛逼，要麼他是瘋子。
「你？你還能跟上面說說……」
公安見崔東風語氣里充滿不屑，頓時也慌了。
要是惹了省廳專家不高興，他的職業生涯也就止步於此。
「崔廠長，他還真的能說得上話……」
說完他又耳語一番，反覆點頭，崔東方這才意識到惹了真神。
「張同志，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你放心，我們立即跟縣公安局合作，嚴密審慎調查秦懷如三人聚眾淫亂的案子，接受廠里職工和社會的監督！」
「這就對了嘛。另外今天在現場的都是些有主人翁意識的職工，我希望廠里也不要打擊報復、給人穿小鞋。」
崔東風立即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您放心，像牛大春這類的熱心職工那就是把廠里當家的好職工。要不是她們據理力爭，我也意識不到自己在干混蛋事，更不能懸崖勒馬！」
「嗯，現在他們三個關在什麼地方，我可以去看看嘛？」
「當然可以！」
張建國朝牛大春比了個大拇指，然後便帶著王一水直奔廠內。
這是屬於牛大春的高光時刻，平時無論他說的什麼葷段子，都無法讓他成為整個廠的焦點。
而現在她卻毫無疑問，成為最亮的那顆星。
張建國快步進入廠區，直接進了保衛科。
只見秦懷如、秦守業和秦剛三人分別關在不同的小黑屋內。
張建國先去看了一眼秦懷如。
胖科長推開門，披頭散髮的秦懷如騰的一聲從牆角彈起來。
「廠長科長，您可得給我做主啊，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走到半道頭暈，然後就不省人事，等醒過來就在咱保衛科，這中間的事兒我一點都不知道。」
胖科長見風向變了，立即扯著嗓子罵起來。
「秦懷如，到現在你還不老實，你還什麼都不知道？就你跟秦剛乾的磕磣事兒整個廠誰不知道？我知道你守寡多年，憋得慌，但是你好歹換個地兒、換個人啊，玩什麼父子通吃？丟人現眼！」
秦懷如滿臉騷紅，要說中間這事兒一點都不知道那是假的。
只是那時候渾身好像不聽使喚，就像是被一波又一波的浪花托起拋下，如此循環，只顧得尖叫，哪顧得丟人現眼。
「我……我真不知道……」
「扯淡，要是不知道我找牛大春給你回憶回憶？正好她目睹全過程。」
「別……我想起來一點點。但是那真是我第一次跟秦剛，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不聽使喚。科長，是不是有人給我下藥了？」
「下藥了？你從早到晚都吃啥喝啥了？」
秦懷如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回憶起來。
當天早上她就是跟何雨柱下河摸了一次古董，然後就去了一趟秦守業那，喝了一杯水。
叮鈴～
秦懷如腦瓜子嗡嗡的。
「秦守業？科長，我在秦守業家裡喝了一杯水，喝完沒多久我就頭暈，然後就不知道了。對，一定是秦守業那個王八蛋給我下藥！」
科長和廠長也都愣住了，沒想到這裡頭還有隱情。
果然跟省廳專家說的那樣，此事必有蹊蹺。
「秦守業不是你的姘頭嗎？為什麼要給你下藥？只要他勾勾手指你不得躺炕上了？完全不需要下藥啊，你是不是在撒謊？」
秦懷如完全聽不清胖科長說的葷話，滿腦子都是秦守業陰險狡詐的臉。
「科長，我懷疑他是不是也給秦剛下藥，讓我倆出醜，然後把楊雪的房子和工作指標佔為己有。」
「不至於吧，虎毒不食子，他再怎麼想要房子和指標也不至於對自己兒子下手吧？」
「科長，不知道秦守業就是個壞種，以前跟我一起的時候，就天天說李慧芳的壞話，說她是沒人愛的賤種，上杆子的舔他，反正這人沒人性！」
胖科長和崔廠長越聽越覺得有意思。
「所以，你懷疑幕後主使是秦守業？」
「沒錯，他跟我說中午在小河邊要讓楊雪出醜，還讓我把崔大春他們叫來看熱鬧。我要是自己是主角，我至於叫那麼多人嗎？
楊雪一點屁事兒都沒有，倒是我自己把臉丟到姥姥家了！」
「呵呵，那也說不準，有些人就是喜歡錶演呢？追求一種變態的刺激？」
「我……」
張建國見這水越來越渾，便擺了擺手。
「行吧，去看看秦守業吧！」
「科長等等，能不能給我們家棒梗傳句話，千萬別讓人進我們家東屋，打死也不能開柜子……」
「知道了，誰沒事去你家？也不嫌騷得慌！」
「我……對，我有可能被騷狐狸上了身，科長，我不是故意的……」
「滾一邊去！」
只有張建國知道，秦懷如這還是擔心他的古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