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話音一落，胡不凡和伍六七便將幾箱指虎發了出去，不到十來分鐘，各處便傳來砂紙打磨的聲音。
除此之外，張建國只聽見細碎的說話聲。
這就是烏合之眾和專業人士的區別。
又過了二十分鐘，指虎打磨完畢。
張建國便戴上指揮，打了一套拳，對著一個沙袋連續輸出。
只見這沙袋被打的都是破洞。
安保隊員和瓷器廠的同志看著指虎威力如此巨大，一個個興奮的躍躍欲試。
這一拳要是打在人臉上，至少是皮開肉綻。運氣不好的可能連骨頭都得打斷。
「各位，你們都比我會打，今天咱們就練指虎，明天下午跟馬家堡子干一仗。但是我有個要求，馬家堡子沒有耍小心思之前，咱們這個指虎不能戴上，否則落人口實，場面無法收拾。
你們大部分都是老兵，令行禁止這一套比我理解的深刻，所以，誰要是不聽指揮，到時候不管這場仗有沒有打贏，立馬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張建國說完便讓胡不凡拿出一面銅鑼，鐺鐺鐺就是三下。
「三聲鑼響代表上指虎！明白了嗎？」
「明白！」
「把針織手套發下去，到時候混戰起來，大家以白色手套和服裝為標識。」
張建國揮了揮手，各個安保小組便按照既定的計劃，帶著瓷器廠的職工練習打拳。
雖然是臨時抱佛腳，但是有總比沒有的強。
而張建國則帶著胡不凡和伍六七三人到了臨時指揮部，沈元喻也跟在其身後。
「伍六七，你準備怎麼打？」
伍六七看了一眼胡不凡，說道：
「不凡，你比較專業，還是你說吧！」
張建國狐疑的看了一眼胡不凡，滿眼都是詫異。
帶兵打仗不是伍六七的專業嗎？怎麼就成了胡不凡的專長了？
「不凡，說說。」
胡不凡拿著一張紙，走到張建國面前，說道：
「建國，要論防守，八卦陣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八卦陣之所以適用於防守，核心在於其布局專攻於「空間控制」和「攻防轉換」，說的深奧一點就是「以靜制動、以柔克剛」，懂吧？」
張建國懵逼的搖了搖頭，直言不諱的說道：
「不懂！」
「呃，那我直接說結論，你也不必了解原理，畢竟以你的悟性理解起來確實有難度。」
胡不凡不顧張建國要殺人的表情，在紙上比比劃划。
「八卦陣以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為基礎，形成多個相互關聯的「陣眼」和「通道」。
表面看似混亂，實則暗藏規律：部分區域為「實」，也就是兵力充裕是防守點，部分為「虛」，就是看似薄弱卻暗藏伏兵的陷阱。敵軍進攻時容易迷失方向，被引誘至不利位置，難以集中力量突破一點。」
張建國若干年後在影院上線的大片《赤壁》，其中的八卦陣似乎就是以少勝多，將曹賊打得嗷嗷叫。
「不凡，是不是敵人想進攻我們的薄弱點，結果發現一拳打在石頭上，所以也分不清哪裡是我們的薄弱點。」
「嗯，而且八卦陣可以利用狹小的通道，把敵人拖進來打。但是因為時間倉促，不能練習完整的八卦陣，所以跟伍六七商量了一下，總共組成三塊。」
胡不凡在紙上畫了一個甜甜圈，然後分成等分的三份。
「這三塊外面一圈都是咱們的安保公司隊員和瓷器廠的退伍老兵或者身手好的同志，戰鬥力最強，而圈裡頭則是普通人員。
我們在這三塊防守區域故意留下幾個破綻，讓敵人猛衝猛打，放進圈內，然後圍起來打，自直至喪失戰鬥力。」
張建國一聽，果然跟電影里演的如出一轍。
胡不凡以後說不定可以當導演！
但演的再好看那也只是電影而已，真正操作起來恐怕跟實際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不凡，可行嗎？」
胡不凡堅定的點點頭，說道：
「嗯，應該問題不大。只要外面一圈的兄弟們能頂住壓力，咱們慢慢蠶食。他們就算是發現我們的計謀，不衝擊我們的破綻，我們也可以主動出擊，把他們拖進來打！
另外，最後攻防轉換的時候，圈可以迅速變成扇形，向前壓過去。」
張建國的腦子裡迅速出現了畫面，一個甜甜圈掰開，然後呈現C型向前撲過去，數百人一起行動，這壓迫感十足。
「建國，我這個變種的八卦陣還有一個核心，那便是陣眼，正所謂擒賊先擒王，你還不要當這個陣眼？我聽伍六七說你一個人要打二十個，當個陣眼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陣眼？」
胡不凡狠狠道戳在甜甜圈的正中央的那個「眼」。
「你帶著若干人在這個眼裡，吸引敵人道注意力……」
「行，沒問題，到時候你跟我一起……」
胡不凡面色一變，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建國，我算是文臣，不是武將，我倒也不是怕死，只是我覺得我在後勤調度指揮可能會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哈哈，看把你小子嚇得，從現在開始，瓷器廠只進不出，今天晚上十點所有人必須睡覺，明天早上六點起床，開始按照三大塊操練、下午兩點合練！」
張建國下完命令之後，頓時有一種揮斥方遒的感覺。
終於有了擁兵自重的快感。
胡不凡和伍六七去忙活，而張建國看著滿眼都是小心心的沈元喻說道：
「元喻，熱鬧你也看了，要不然我先讓人送你出去？」
「張叔叔，你剛剛不是說瓷器廠只出不進嗎？你怎麼能低頭違反規定。」
「你又不是我們瓷器廠的人，不歸我們管。」
「哼，我不是瓷器廠的人，難道還不是你的人嘛……」
此話一出，就連沈元喻也驚呆了。
他萬萬沒想到曾經雷厲風行、獨當一面的自己，竟然能說出這樣的騷話。
難道這就是為愛投其所好？
果然，張建國敗下陣來，扶了扶額頭。
「行吧，那你就跟在我身邊，千萬不要走遠。」
「放心吧，我就拽著你的褲腰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