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生咆哮起來，奮力掙紮起來。
秦翰林的嘴角上揚，劃出一道美妙的弧度。
「紹天明，把他帶過來！」
紹天明揮揮手，王景民便一馬當先，親自把趙福生押上來。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怎麼抓的，就怎麼給我放出來，這羊城的地界，就算是地上掉了一個鋼鏰，也是我們秦家的！」
秦翰林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如墜冰窟。
在場的其他人表情各異，有驚悚、有吃驚、有譏諷、有幸災樂禍。
王景民最先反應過來，立馬將趙福生的胳膊往上一提，然將他的腰摁下去。
「閉嘴！不要在這亂咬，帶下去！」
說完他便押著趙福生往下走，但就在轉身的，那個白髮領導立馬說道：
「站住，我有話要問。」
紹天明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
「首長，這案子事關重大，要不然我帶他下去問話，有情況我隨時彙報！」
「等等，紹天明，剛剛這個叫趙福生的滿嘴都是秦家，而翰林也姓秦，要是不當場問清楚，恐怕會對翰林有不好的影響，而且周圍都是記者……」
滿頭是汗的秦翰林嘴角抽了抽，只能默默點點頭。
「對，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要看看他嘴裡能吐出什麼花……」
王景民見秦翰林這麼說，只能鬆開手，說道：
「趙福生，你交代你的問題，不要往別人身上扯，知道嗎？我問你，這些彩色電視機和收音機從哪弄得？」
趙福生微微抬頭，掃了一眼，說道：
「從東瀛、港城、灣灣走私過來的。我們有人在那邊組織貨源，然後用漁船運到羊城，然後走太古倉碼頭，分銷出去……」
「你的老闆陳永武給你多少錢，你敢走私，不要命了？」
「陳永武？陳永武是誰……」
雖然在預料之中，但是眾人還是感覺被重擊了一般。
白髮領導見王景民愣在原地，不繼續問話，便說道：
「趙福生，那你的老闆是誰？你要是如實回答，有立功表現，我保證從輕處理！」
「領導，我的老闆是秦山……」
「秦山？哪個秦山……」
「就是秦家的那個秦山！」
白髮領導聞言便沖紹天明說道：
「邵局，按照正規的辦案流程，現在應該怎麼處理？是抓捕秦山，還是放任他逍遙法外？」
紹天明冷汗直流，立馬挺直腰板，說道：
「應當立即傳喚秦山，如果證據確鑿，立即抓捕！只是剛剛動靜這麼大，恐怕秦山早就聽到動靜跑了吧？」
「呵呵，跑？那就全城大搜捕！」
此時秦翰林也鬆了一口氣，秦山對他們秦家可有可無，即使頂著走私犯的帽子，那對他、對秦選聯影響都不大。
林子大了，總有一些壞鳥，對吧？
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秘書，一個眼神，他便立即閃到夜色之中。
如果不出所料，秘書應該通知秦選聯，立即讓秦山跑路，死無對證。
這案子到秦山那裡也算是了了。
「翰林，這個秦山你認識嗎？」
「領導，秦山這個名字太普通，滿大街都是，也不知道趙福生嘴裡的秦山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秦山，說不好認識還是不認識……」
就在此時，陳德旺上前一步，說道：
「兩位領導，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呵呵，陳先生，今天您也算是港城代表來監督我們辦案，有話就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要是說的不對，還請兩位領導多指正批評。今天下午，也有一個叫秦山的羊城本地人找到我，說要跟我做筆生意……」
秦翰林心裡咯噔一下。
陳德旺不是三歲小孩，所以不會無緣無故的提「秦山」。
「生意……什麼生意？」
「他說他可以配合公安調查，但是必須得保證他的生命安全。」
「他人呢？」
「當時我就想，打擊違法犯罪是每一個公民的職責，所以就把他安頓在一家小賓館，又請了大夫給他看傷。」
「看傷？他怎麼了？」
「據他自己所說，是不小心磕到蛋了，不過死不了。」
「他人呢？」
「哦，我裝後備箱呢！」
陳德旺朝秘書點點頭，一輛賓士車便開到眾人面前。
打開後備箱，一個面色痛苦的小黑瘦子捂著肚子鑽出來。
「大爺……」
秦翰林面如死灰，當時就上前一步，揪住秦山的衣領，喝道：
「大爺？誰是你大爺？秦山，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個東西，你把秦家祖訓當耳旁風了？不肖子孫，趕緊交代你的問題，你要是有一句假話，我打斷你的腿……」
秦山的臉上露出一絲恐懼，大氣也不敢出，但是轉念一想，他現在「叛變」了啊，立馬就壯著膽子，拍開秦翰林的手。
「秦翰林，你給我鬆開！」
秦翰林愣住了，沒想到一向溫順如狗的秦山竟然敢直呼大名。
「你……」
「你什麼你？我秦山替你們兄弟賣命，所有的臟活累活都讓我干，沒想到還想殺我滅口！秦翰林，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秦山，你不要胡說八道。你要是亂說，神仙都救不了你！」
白髮領導皺了皺眉，拍拍秦翰林的肩膀，說道：
「翰林，就像你剛剛說的那樣，身正不怕影子斜，讓他說。有紹天明局長，還有這個……王景民大隊長這些專業人士在，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是……」
「那個秦山對吧，既然現在有人指認你是走私案犯，那就先委屈一下，戴個手銬。」
王景民見領導都發話了，立馬拿出手銬給他拷上。
「邵局長、王隊長，你們按照正常程序問吧！」
王景民看了一眼紹天明，見他面色陰沉的點頭，只能硬著頭皮朝趙福生招了招手。
「把趙福生帶過來。」
趙福生面色平靜的上前，走到距離秦山三米之外的位置。
「趙福生，你看看你的老闆是不是這個人？」
「太遠了，看不清。」
「那你走近點。」
趙福生上前一步，盯著秦山躲閃的眼睛，猛的一抬腿……
啪的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