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賈指定有點說法吧？」
「沒錯，老賈回到家就把門關上，從兜里拿出拳頭大的狗頭金。」
張建國頓時就傻了，拳頭大的狗頭金至少有四五斤重，這不是發了？
「卧槽，拳頭大的狗頭金？東哥，真的假的啊？你們這怕不是鐵礦，是金礦啊？」
周衛東搖了搖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老賈他媳婦說是真的。」
「老賈是不是藏不住，拿出去顯擺了？」
「對啊，你怎麼知道？第二天早上老賈就帶著狗頭金找了要好的幾個礦工，然後一群人就結對上山。」
「回來了幾個？」
「當天晚上又只回來一個礦工，後來我打聽，這個礦工又帶回來兩塊狗頭金。」
「我湊，不會第二天早上又帶了幾個礦工上了山吧？」
周衛東點點頭，說道：
「沒錯，你猜的全對，這樣來來回回三四次，每次都是一帶几上山，最後都沒回來。」
「那最後兩批上山的人沒懷疑？大窩嶺雖然算不上人來人往，但是每天都有人進山出山，能有這麼多狗頭金給他們撿？」
「害，拳頭那麼大的金子，誰看誰不迷糊啊。而且這些礦工都是烈性子，看到金子更是不要命的往山上沖，把這些疑點早就拋到九霄雲外。」
張建國想想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四五斤重的黃金，這算成工資得挖一輩子的礦，能不讓人瘋狂？
「那劉大能也是被忽悠上的山？」
「那倒沒有，劉大能是老獵戶，大窩嶺就跟自家後院似的，有沒有狗頭金他能不知道？他還勸那些人來著，結果還被劈頭蓋臉一頓罵，說他斷人財路！」
「卧槽，閻王勸不住想死的鬼啊。」
「唉，事情鬧大之後，劉靈就組織人進山找。當時以為是普普通通的人員失蹤，就動員礦工和民兵去找，一天補貼一元錢。
劉大能看著眼紅，就死乞白賴的找劉靈走後門，就跟著上了山。」
張建國點點頭，這確實是劉大能的行事風格。
狗頭金是假的，但是這一天一元錢的補貼卻是真的。
「劉大能上山就沒下來？」
「嗯，他腿瘸，沒跟上大部隊，又死要面子，不讓人等。結果下撤的時候才發現他沒下山。」
「你是什麼時候覺得不對勁的？」
「我剛剛跟你說的是後來才查到的。第一次上山搜尋之後，越來越多的礦工家屬來辦公室找人，我統計下來，才發現有13人！」
「他們一開始怎麼都藏著掖著？」
「財不露白唄，別被人惦記。」
張建國無語，財迷心竅這句話真不是說說而已。
人都沒了，還怕自己的狗頭金被人惦記。
「那幾天搜索有什麼線索？」
周衛東搖了搖頭，說道：
「並沒有，他們13個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痕迹。而且山上也並沒有什麼金子，別說是狗頭金，就連金粒子都少的可憐，都達不到開礦的標準。」
「害，劉靈他們上山多久了？」
「昨天早上上的山，應該下午回來。」
張建國等鐵礦食堂吃了午飯，然後等到下午三點多鐘，兩輛吉普車開進場部。
渾身是泥的劉靈拖著步子上了二樓。
「礦長，沒找到……」
「劉靈……」
「建國，你怎麼來了？靜秋姐給你打電話了？」
「沒，羊城那邊的事兒我忙完了，就回新城。你哥都失蹤了，這麼大的事兒你咋不跟我說？」
「我……我怕給你惹麻煩……」
張建國看著劉靈的眼眶一紅，便趕緊上前一步，而周衛東識趣的出了屋，還把門給帶上。
劉靈縮在張建國的懷裡，哭唧唧半天才喝了一壺靈泉水。
「建國，這些天我要找那些失蹤的礦工，還要找我哥，我沒辦法，只能硬扛。現在你回來了，我就能休息休息。」
「嗯，你先把情況給我說說。」
劉靈走到大窩嶺地圖前。把鐵礦附近畫了圈，說道：
「這一片我們都找過，山洞都找了一遍，另外水池也都撈過，別說是人，連屍體都沒找到。但是我們在墳頭山腳下看到一片雜亂的腳印，但是都原地消失，沒有任何指向。」
張建國看著地圖上的墳頭山，若有所失。
這墳頭山在大窩嶺腹地，距離望山口有三十多里，至少要走一天。
再加上墳頭山前面有一個形似墓碑的墓碑嶺，風水非常不好，整天陰風陣陣，每年從山上摔下好幾個不怕死的。
所以久而久之，無論是獵戶還是跑山客都敬而遠之。
「劉靈，你確定那些腳步是劉大哥和那些獵戶的嗎？」
劉靈搖了搖頭，說道：
「不確定，但我再附近的屯子也打聽過，最近沒有人去墳頭山，八成就是他們的腳印。」
「你們沒上山吧？」
「沒有，這些礦工都是普通人，要他們上山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行，那我知道了。」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進山？」
「明天早上吧，我把韓瘋子帶上。」
張建國當天晚上就去了一趟彩雲觀，見道觀被朱或苟仁打理的井井有條，便跟韓瘋子說道：
「老韓，明天早上咱們進一趟山吧？找點樂子。」
「找樂子？找啥樂子？」
「智者悅山、仁者悅水。像你這種智仁雙全的人，不得游完松花江、再探大窩嶺啊？」
「唉，你說的有道理，正好我好久沒溜梅花鹿，明天就進山。」
張建國舒了一口氣，本以為韓瘋子能看出來端倪，沒想到「智者悅山、仁者悅水」，這兩句話把他拍爽了。
第二天早上，張建國騎著馬鹿帶著小童，而韓瘋子一人騎著梅花鹿往山裡趕。
「建國，你慢點，不是說遊玩嗎？怎麼跑這麼快？」
「哎呀，大窩嶺外圍的風景都看了多少次了？有什麼好看的？像你這麼有品味的人肯定不拘泥於這種爛大街的風景，對吧？」
「你說的也對，我這個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賊有品味。走，往老林子裡面鑽！」
「好嘞，我今天就帶你看不一樣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