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巴掌之後,陳大壯捂著頭一臉委屈,「磊哥,我沒說不娶鳳霞啊!」
「我是想等中秋節去鳳霞家裡提親成功之後,再考慮訂做婚服。」
張磊掐著手指算了一下,毫不留情打斷道:「不行!」
「現在已經八月底,九月十二號就到中秋節。」
「那裁縫鋪子不大,也就兩個好手藝的裁縫,訂做四套婚服估計要一個月時間。」
「難道你們還想十月中旬再辦酒席?」
之前李洪波跟趙慧敏是不打算辦酒席的,但是被張磊說動之後,他們兩個對辦酒席的積極性也上來了。
就等著陳大壯提親成功,然後抓緊挑個好日子把事情辦了。
畢竟兩人現在雖然住在同一棟房子里,可並沒有睡在一起呢。
只有等酒席辦了,兩人才好名正言順睡在同一個房間。
這對於從母胎就開始單身的李洪波的誘惑可太大了。
想到這裡,李洪波急忙催促道:「大壯,你就聽磊哥的吧!明天下午去城南把鳳霞接過來,咱們一起去裁縫鋪選婚服款式。」
「行吧!」陳大壯見狀,只能點了點頭。
張磊想了想,突然說道:「明天去縣城還不好騎自行車呢。」
兩輛自行車,可是有五個人。
陳大壯想了想說道:「這個好辦!明天磊哥你騎自行車載著嫂子,洪波騎我那輛自行車載著慧敏姐,你們先過去縣城。」
「那裁縫鋪子洪波沒去過,但是我去過。」
「我晚些時間過來跟你們匯合。」
「反正鳳霞得下午一點半之後才有時間。」
「那你怎麼過去?」李洪波問道。
陳大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靠它唄!」
「從村裡走到咱們縣城得接近兩個小時吧?」李洪波追問道。
陳大壯擺了擺手,「花不了那麼長時間。」
「去年冬天下著雪呢,我跟磊哥凌晨背著魚貨從村裡去縣城黑市出攤,也就一個小時四十來分鐘就到了。」
「現在是夏天,路好走,加上明天又啥也不用背,我估計快的話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就能到。」
一旁的張磊開口道:「行,就按大壯說的辦吧!」
「不過明天得給洪波置辦一輛自行車,這樣以後咱們要是去縣城也方便些。」
李洪波問道:「磊哥,買自行車要票吧?」
陳大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這叫啥事啊,沒票找票販子買唄!趙志龍你又不是不認識。」
「那買票加上買自行車一共得花多少錢啊?」李洪波繼續問道。
其實他看到張磊跟陳大壯都有自行車這個交通工具之後,也饞得慌。
只是礙於手裡沒票,加上有些心疼錢,這才時不時把買車的念頭壓下去。
張磊笑著接過話茬,「沒多少錢!自行車票加上買車的錢零零碎碎加起來不到三百塊。」
李洪波一聽,頓時有些心疼,「磊哥,這自行車有些貴啊!」
他現在雖然有五千多存款了,但是之前過慣了苦日子,花錢方面還是比較謹慎。
張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洪波,這錢掙來就是花的!心態你得轉變過來。」
「只要這錢花的舒坦,能給你帶來便利,那就花!花了再掙就好了嘛!」
「行,那我明天多帶點錢在身上。」李洪波聞言,咬了咬牙,還是下定了決心。
三人一路閑聊,很快就看到了村口的那棵大槐樹,以及槐樹下正在呲著牙沖他們揮手的許建軍。
陳大壯笑著調侃道:「磊哥,這許隊長好久沒過來逮你了,是不是有些不習慣啊?」
張磊有些哭笑不得,「你這話說的!什麼叫逮?許隊長過來找我肯定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呀!」
「嘿嘿!」陳大壯憨笑兩聲,沒有接話。
不過有一說一,這個月許建軍除了月初那兩天,後面這段時間確實沒有在張磊面前出現過。
到了許建軍面前,張磊笑著問道:「許隊長,什麼指示?」
「哈哈哈,張書記這大半個月沒見,依舊幽默啊!」許建軍笑了笑,隨後指著三人背上的竹簍說道:「今天打獵收穫不少吧?」
張磊聞言,順勢把肩上的竹簍卸了下來,「你看。」
陳大壯跟李洪波見狀,也紛紛卸下竹簍。
因為現在打獵的收穫不多,所以三人也沒有跟往常一樣,而是簡單分成了三份,每個人竹簍里裝了一點,就當是今天各自的收穫了。
許建軍探著身子往三人的竹簍里瞅了瞅,發現每個人竹簍里都只有零星幾隻野兔,頓時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看來這雞公嶺山林里的獵物被你們打的差不多咯!」
張磊哪裡還不知道許建軍的意思,從竹簍里拎出一隻兩斤多的灰毛野兔塞進了他的手裡。
隨後半開玩笑的說道:「許隊長,這是給你的封口費,在村裡別亂說哈!」
「哈哈哈,還是張書記懂我!」許建軍提著野兔的耳朵,眼裡滿是笑意。
看來晚上回去能加個餐了。
張磊催促道:「許隊長,天色不早了,抓緊說找我有啥事!」
許建軍開口道:「你們今天去打獵的時候,我收到公社通知縣裡糧站開始夏征了。」
「之前搶收水稻的時候,張書記你不是說你負責交公糧嗎?你看要不明天你辛苦一下?」
張磊聞言眉頭微皺:「明天不行,明天我有事要去縣城,後天行不?」
「後天也行!九月五號之前都行。」許建軍立馬接過話茬。
張磊也不磨嘰,開口道:「那就後天交公糧。」
「張書記,那這事就辛苦你了。」許建軍聞言鬆了口氣,「明天我會挨家挨戶通知,讓他們提前把需要上繳的公糧準備好。」
「行!」張磊點了點頭。
待到許建軍離開之後,陳大壯突然問道:「磊哥,華子的事情你為啥一直不跟許隊長說啊?」
「華子出啥什麼事情了?」李洪波一臉懵逼。
陳大壯這才想起月初開會李洪波不在場,於是把許華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李洪波聞言這才恍然大悟,隨後也有些好奇的看向張磊。
張磊見兩人都好奇地看著他,笑著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是刻意要瞞著許隊長,而是打算讓華子抽時間自己回來跟許隊長還有趙嬸說。」
「這種事情當事人都沒開口,咱們就先捅出來了,不好!」
兩人一聽,也覺得是這麼回事,於是不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