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承認了？！！
江寧不僅沒有爲自己辯解一句，反而是直接了當承認了。
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發展，反倒是讓人來了個措手不及。
明明是首先提出這個指控的林拾嬌，也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顯得那樣的驚訝和錯愕。
甚至還有那麼一點恍惚。
以爲自己是出現了幻聽。
“啊……你剛纔說了什麼……你承認了？”
林拾嬌傻愣愣的出口喃喃。
江寧輕笑着，眉眼彎彎，笑着道。
“我有什麼不好承認的？我跟顧小姐非親非故，今天只是第二次見面而已。她結婚，我送了這麼一份貴重的禮物。當然只能是別有所圖，難道還能免費做慈善嗎？”
林拾嬌看着江寧氣定神閒的模樣，漸漸地回過神來，立馬又開始跳腳。
她緊拉着顧清婉的手臂，如同是找到了堅實的盟友。
立馬高聲控訴道。
“你看！她自己都承認了！她就是一個工於心計的女人，無論是對九烈哥哥，還是對你，她絕對都沒安好心！”
顧清婉被這麼一番拉扯，差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可不是林拾嬌那個直來直去的性子。
從滬城到西南，從未婚少女到掌管一個大型的百貨商場。
顧清婉該見識的都見識了，商人該有的彎彎繞繞，她心裏也是門清的。
所以一眼就看出來了，明明氣焰更囂張的林拾嬌，實際上是被從容淡定的江寧，給牽着鼻子走。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
誰生氣，誰就輸了。
但是林拾嬌，就是這樣不管不顧的跳進去了。
顧清婉在覺得好笑的同時，看向江寧的眼神裏，也更多了些認真和審視。
她從小跟着父親一起做生意，見過了太多心懷鬼胎的人，卻還是第一次看到江寧這種……如美玉一般通透的人。
她送禮，卻不世俗。
她直言，卻不諂媚。
這種從容不迫，就如同江寧做出來的纏花髮簪。
很美，很有韻味。
顧清婉收回眼神後，安撫了林拾嬌幾句，又讓裁縫鋪子老闆，將大門關起來。
“鋪子今天就不做生意了，我們都坐下來聽聽，江寧，你對我的別有所圖，到底圖的是什麼？”
安靜的裁縫鋪子內。
裁縫鋪子的老闆成了店小二，恭恭敬敬的給店裏三個女人都上了茶。
林拾嬌一馬當先的坐在主位，整張臉都氣鼓鼓的。
一雙眼睛瞪着江寧。
就好像再說着，她倒要看看江寧還能編出什麼花來！
江寧早就懶得跟林拾嬌置氣。
她今天這趟來的目的，一個是送旗袍，另一個就是想——
“顧小姐，我想跟你合作，在你的百貨商場裏開個人櫃檯，專門售賣我設計製作的商品。”
這個想法，最初的起因還是顧清婉先前的一句話。
【就江寧這個手藝，全城都找不出第二個，哪怕給五百塊，我也不覺得多！她要是願意，百貨商場裏最好的位置，都能開她的個人專櫃。】
顧清婉說這個話的時候，是看不慣尖酸刻薄的劉香梅，幫江寧把話懟了回去。
江寧起先也沒在意，也覺得只是氣頭上隨口的一句話。
但是她回去之後，仔仔細細的想了想……
在這個年代，想要賺錢的話，做生意是一件躲不開，也必須要做的事情。
她有靈寶空間在手，還有那麼多的囤貨，的的確確可以去集市上售賣。
而且這裏的集市是政策允許的，都不是黑市。
看起來是條件很好。
可是隻是賣一些農副產品，一天下來實際上也賺不了多少錢。
而且趕集也就一個月三天，還有遇見大院裏嫂子們的風險，到時候就解釋不清了。
這個錢，並不好賺。
在給顧清婉修改旗袍的這幾天，江寧手拿針線，沉浸在其中的時候，恍惚的以爲自己又回到了從前。
心底裏那股熾熱的火焰，再一次的燃燒了起來。
她學了那麼多的非遺技術，絕對不能就這樣荒廢掉。
哪怕時代不同，但是江寧相信每個人對於美的追求是一樣的。
如此一想。
也就繞回到了顧清婉最初說的那一句話。
在百貨公司裏開設個人櫃檯，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一來，百貨公司的客流比較穩定，而且來的大部分都是家境殷實的人，也更願意買一些好東西。
二來，百貨公司裏有專門的售貨小姐，可以負責日常銷售，不需要她更多的操心。
江寧所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負責產品設計和產品製作。
這些都可以在軍屬大院裏完成，也不會引起別人的太多注意。
可謂是一舉多得。
江寧在心裏仔細想好了這些，纔跟顧清婉開這個口的。
顧清婉在聽到江寧話的時候，眉毛往上挑了挑，顯然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
“個人櫃檯……有趣！這個有趣！這不就像是國外的設計師一樣。江寧，你打算專門賣旗袍嗎？”
“顧……”
“你不用叫我顧小姐。你和嬌嬌一樣，叫我清婉就行了。”
“好的，清婉。量身定製的旗袍設計，是現階段的最主要的賣點，還有其他款式的女士成衣。除此之外，搭配服裝的髮飾，髮簪，手提包……一系列的配飾。”
江寧輕柔溫婉的聲音，仔細說着這些細節。
但是她眼神裏所透出來的光，卻絕對不只是這些。
江寧所要做的，不僅僅只是旗袍而已，而是一種全新的審美——新國潮。
新國潮中，最少不了的就是漢服。
在這一片土地上，有着最悠久的五千年曆史，每個朝代的服飾都有不同的特色。
唐制漢服的五彩斑斕，輕柔飄逸；明制漢服的端莊大氣，雍容華貴；宋制漢服的簡單樸素，自然優雅……
這些概念，放在這個年代裏，還是顯得太超前了。
所以江寧並沒有完全的說出口。
但是這些歷史中，優秀的審美元素，可以成爲服裝設計和改良中，源源不斷的靈感來源。
“這些是我的設計圖，你可以先看看。”
江寧說着話，拿出了一本筆記本，遞給了顧清婉。
一打開筆記本，裏面是一幅一幅的服裝設計圖。
白色的紙張上，雖然用的是黑色的鉛筆，但是在各種線條勾勒之下，彷彿能看到一個個身材曼妙的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