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坦誠說道。
“唐醫生，不好意思，她男人情況特殊，一般不能離開軍營，他來不了醫院。你能不能幫我們想想辦法，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麼可能性？”
唐醫生聽了後，瞭解了一般點了點頭。
“她丈夫也是軍人？是軍人的話，那每年都有體檢的吧？”
“有的。”
江寧代替王春霞回答。
周志國如今是營長，身份地位都不低，軍營是有嚴格制度的地方，他能享受的體檢肯定跟一般大頭兵的也不一樣。
聽唐醫生這麼一提醒，反倒是讓江寧深思了起來。
軍營的體檢雖然不會涉及不孕不育，但是最起碼說明了周志國身體機能都是健康的。
與此同時。
唐醫生審視的目光，在王春霞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
這位老醫生的眼睛，在厚厚的鏡片後面，閃着睿智的光芒。
他仔細觀察着王春霞的穿着打扮，手工納的布鞋，有着補丁的舊衣服，曬成小麥色的膚色，以及帶着口音的普通話。
這一看，就是從農村來的。
王春霞給人的感覺，跟她身旁的江寧完全的不同。
唐醫生在一番仔細思忖後，再一次的問起了王春霞的情況。
“你哪裏人？”
“我是陝北的，老家叫做黃泥村。”
“你愛人呢？”
“他跟我一樣，我們是一個村子的。”
“什麼時候結婚的。”
“差不多十年前，那個時候我十六，他十七。”
唐醫生聽完，眼神頓了頓，稍作思忖後，再一次開口問道。
“你們夫妻多久進行一次X生活？”
這個問題，唐醫生說的風淡雲輕，就好像是問病人哪裏不舒服，今天吃了早飯了嗎，一樣的簡單尋常。
可是聽在王春霞的耳朵裏，卻是一下子紅了臉。
之前做檢查的時候，還要檢查拿着那種地方，就夠讓她臉紅心跳，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現如今，又面對X生活的問題。
這……這……這……這種事情，怎麼能是對外人說的！
別說是對外人說，就連她和她男人，都從不聊這個事情！
不都是被子一拉，都藏在炕上的。
王春霞依舊緊張着。
但是是完全不一樣的緊張。
面色爆紅，神情慌亂，雙手緊緊地抓着衣服的下襬，用力的揉搓着。
江寧不得不提醒道。
“春霞姐，我們現在是看病，唐醫生的問題你必須回答。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你跟唐醫生兩個人聊。”
“寧妹子，你不要走！”
王春霞飛快地拉住江寧的手。
如果江寧走了，她只會更緊張。
她看看江寧，又看看唐醫生，他們兩人都神色如常，就彷彿X生活是很尋常的話題。
這樣的冷靜，也給了王春霞勇氣。
她出聲，含糊的回答了唐醫生的問題。
然而。
唐醫生的下一個提問，更是勁爆。
唐醫生面不改色的問道，“你簡單講一下過程。”
過程？！
啥過程？！
難道是XXOO的過程？！
炕上的事情，還能這樣拿出來說的？！
王春霞不只是臉紅，是都要滴出血來了。
她不是來看病的嗎？
怎麼變成……變成……變成……
王春霞整個人都在冒熱氣，完全坐不住，恨不得立刻從診室裏衝出去。
江寧在一旁聽着，臉上的表情也是茫茫然的。
唐醫生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解釋道。
“你們年紀那麼小就結婚了，又是來自封閉落後的小地方，在結婚之前，有人教過你們正確的生理衛生知識嗎？教過夫妻之間的兩性丨生活嗎？”
小小的空間裏。
沒有人回答唐醫生的問題。
王春霞不敢出聲，也不敢點頭搖頭。
從她的思想角度，完全無法理解生不生孩子，跟這些事情有什麼關係。
唐醫生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因此一個人繼續往下說。
“從身體檢查結果來看，你沒病沒痛，年紀也是適合懷孕的。如果不是身體問題，那就只能是兩性丨生活出了問題。我這麼說，你懂了嗎？”
這話。
唐醫生是對王春霞說的。
但是他看向的人，卻是江寧。
唐醫生最後又補充道。
“醫院一樓有宣傳科，裏面有科普的宣傳單，你們去領一張去看看。”
……
從診室出來的一路上。
江寧跟王春霞走在一起，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她不是不相信唐醫生的診斷，反而是太相信了。
因爲在閉塞落後的地方，父母對孩子根本不會進行X教育，孩子在結婚之後，都是靠着本能摸索的。
特別是王春霞和周志國這樣，結婚的時候年紀又很小。
江寧還記得，周志國是孤兒，父母都早亡了，王春霞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所以他們夫妻，纔是真正的同甘共苦的。
這兩人結婚的時候，別說是能教導的大人了，恐怕自己都是懵懵懂懂的。
軍營裏有掃盲，但是那是教人識字，並不會進行兩性丨知識的宣講。
這兩人都結婚十年了，有正確的進行X生活嗎？
如果他們一直沒有孩子的原因，真的是因爲這個……
江寧的恍惚，就是來自於此。
她是穿書的，所以知道王春霞是多麼的想要孩子，也知道她曾經一輩子都不得所求。
如果是她的身體問題，那也就算了，那是不可強求。
但是……
真如她所猜測的那樣……
往往很多時候，最不可能的，偏偏就是最真實的。
能想出這種情節的作者，是不是太殘忍了一點！
唐醫生一定也是遇到過這種事情，所以根據王春霞的情況，提出了這種可能性。
先前她們離開的時候。
唐醫生對江寧叮囑了一句。
“你的這個朋友不懂，你懂的吧？”
言下之意，就是把溝通的任務交給了江寧。
江寧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
她眨了眨眼睛，勾起脣角，笑着對王春霞說道。
“春霞姐，我們去一樓，拿一張宣傳單，我給你講講吧！”
——
（尺丨度問題，不能寫的太清楚，能看懂吧，能看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