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扶着腰，揉着肚子，正要坐下。
卻在時候。
肚子上傳來了一陣胎動。
是裏面的小寶寶們，又在揮舞着手腳了。
像是在回答江寧說的話。
“喲！都沒從我肚子裏出來呢，就開始不聽話了。都給我乖一點，別動來動去了。”
江寧這麼說着，肚子裏的兩個小寶寶，反而動的更激烈了。
像是在翻身。
也像是在打拳。
他們在動的時候，江寧疼倒是不疼，就是肚子一抽一抽的，多少還是有些難受。
她捧着肚子，岔開着雙腿，慢悠悠的坐下。
掌心輕輕撫摸着肚子上凸起來的地方。
“怎麼這麼活潑？該不會全是男孩子吧？不好不好……你們總有一個是女孩子。聽到沒有，媽媽喜歡女孩子哦~”
撲通撲通。
江寧肚子裏的話孩子，越發的揮動手腳。
也不知道是聽懂了江寧的話，還是因爲聽到了江寧的聲音，所以顯得特別興奮。
把江寧好一頓折騰。
江寧狀似生氣的警告着。
“怎麼越來越調皮了？等你們的爸爸回來了，我讓他教訓你們。”
此言一出。
肚子裏鬧騰的小寶寶，突然之間變得安靜了。
江寧也覺得神奇。
她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不敢置信的摸着肚子。
難道真的血脈相連，還是有些怕秦九烈的？
可是這兩個小傢伙，當晚上秦九烈跟他們說話的時候，也都是興奮的動動小手，動動小腳，也一點不安分的。
怎麼在這個時候裝乖？
該不會是到了晚上就跟秦九烈告狀吧？
江寧一個人，也能樂呵呵的想着這些。
“乖，都好好聽話，等下月餅出爐了，媽媽給你們吃熱騰騰的鮮肉月餅，可好吃了。”
……
江寧等着月餅出爐的時間裏，楊蕊興奮的跑來了。
她高興得喊着，“阿寧，阿寧！成了！”
自從上次一起去了小山村之後。
兩人已經好一陣子沒坐在一起了。
楊蕊在小山村的課堂上，找到了她人生的方向。
她想當老師。
當山區的老師。
爲此，楊蕊特意跟江寧深入交談過。
希望是一回事，但是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做纔好。
江寧給楊蕊指了一條路。
那就是跟着許木華，先做羣衆工作，然後辦鄉村小學。
四周這麼多村子，多的是沒辦法上學的學生，只要有條件能辦起來學校，一定會有學生來上課的。
楊蕊當時很猶豫，也不自信。
她遲疑着的問着，“這樣真的行嗎？”
江寧回答着無比堅定，“行不行，都是事在人爲。”
楊蕊回去之後想了想。
心裏拿定了主意。
她按照江寧說的，先跟着許木華做羣衆工作，瞭解四周的山村情況。
對於楊蕊的加入。
許木華心裏是歡迎的，但是也是猶豫的。
首先，在許木華的眼裏，楊蕊性格內向，膽子又小，不太適合做羣衆工作。
山村裏的很多羣衆，都是未開化的，他們有時候不講道理，誰嗓門大，誰就是道理。
楊蕊的性格，要是遇到這樣的情況，恐怕會嚇到哭出來。
其次，山區情況複雜，一出門有時候就要走一天的山路，在山裏過夜都是經常有的事情。
楊蕊能吃得了這樣的苦嗎？
許木華是老革命出身，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這些苦不放在眼裏。
可是楊蕊……
最後，許木華也是有着私心的。
她年紀大了，她愛人梁成中再過幾年，也到了退休的年紀。
他們夫妻都要從第一線的工作中退下來。
但是這裏的事情，有些是許木華手把手做的，她怎麼能放心的下，必須交接給有能力，而且是她信得過的人。
許木華心裏的人選，就是江寧。
江寧的做事風格，還是她遇到事情之後的臨危不亂，都是讓許木華非常欣賞的。
而且自從江寧來到軍屬大院之後，哪怕是比她年長的嫂子們，也都樂意聽她的話。
比如縫紉班，就是江寧提議建設起來的。
許木華是想等着時間再久一點，就讓江寧先做婦女主任，然後慢慢的再接手其他工作。
可是一轉眼。
江寧就懷孕了。
許木華原本的計劃被打亂了。
後來又出現了楊蕊。
爲此，許木華還專門找江寧，深入交談了一番。
許木華不是會繞彎子的人，把心裏所思所想都對江寧說了。
直接問，“寧妹子，你的意思呢？”
江寧沒有直接拒絕許木華的這番好意，她也坦誠的，跟許木華實話實說。
“許大姐，不瞞你說，我跟百貨商場的顧小姐有來往和合作……”
江寧將這些事情，透露一些，也拜託許木華能保密。
畢竟這些事情，大院裏的其他嫂子都不知道。
一個人一天的時間，就只有這麼點。
江寧有了自己的事業之後，如果再分心做其他的事情，不一定能做到最好。
這些情況，許木華原先是不知道的。
許木華在聽了之後，也沒爲難江寧，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江寧轉而又說道。
“許大姐，不如給楊蕊一個機會。我覺得人的潛力是無窮的，我們不能因爲現在就看輕一個人。說不定過一陣子，她就能讓我們刮目相看了。”
“只能是這樣了。”
當天的談話最後，許木華只是勉強接受了江寧的提議。
但是……
隨着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楊蕊跟着許木華，跑遍了四周的所有村落。
她從頭到尾，都沒喊一聲苦，也沒有選擇放棄。
哪怕腳底都走得長了水泡，卻還是咬牙強忍着。
要不是有一天趙水生硬是不讓楊蕊出門，跟許木華請假必須讓她休息，許木華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自那之後。
許木華不得不承認，江寧最開始說的話，是對的。
一個人的潛力，的的確確是無窮無盡的。
特別是在一個人，認定了她心裏的目標之後。
小小的身軀，一樣能綻放出無盡的力量。
楊蕊做了山村統計，每個村子有多少孩子，每個孩子的年齡是幾歲，分別是什麼年齡階段。
她還畫了山村的線路圖，從這個村子，到那個村子，走哪一條路最近，路上需要多少時間。
做完這些基礎調研工作之後。
楊蕊一直藏在心底裏的計劃，也終於能跟許木華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