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麼一波小鬧劇之後,火車之旅恢復了平靜。
很長的一段時間裏。
三個小傢伙都趴在火車的窗戶玻璃上,看窗外飛逝的景色。
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又那麼新奇。
小傢伙們們時不時會奶聲奶氣的問一句,“媽媽,那個是什麼呀?”“爸爸,那那個呢?還有那個?”
江寧和秦九烈則一直護着三個孩子,偶爾哄着,偶爾兩人小聲交談幾句。
一切都是那麼平常,那麼溫馨。
在他們旁邊的俞大姐,目光時不時往他們身上看的時候,還是覺得這對小夫妻跟一般的夫妻不一樣。
那種只是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之間就流露出來的親暱自然。
甚至很多老夫老妻都做不到。
更何況是這對才結婚沒多久的年輕夫妻。
真是讓人感慨啊……
在天黑了之後。
火車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什麼特別的風景。
在車上人,在受了長時間的火車搖擺之後,也進入了疲憊狀態。
大部分的人都窩在自己狹窄的小牀上,裹着被子蜷縮着睡覺。
三個小傢伙又是戰戰兢兢,又是陌生新奇的度過了一天。
積累的疲憊爆發出來,小眼皮一下一下的往下垂,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媽媽……”
穗穗用軟軟糯糯的聲音喊着媽媽,眯着眼睛往江寧懷裏鑽。
她手裏的小餅乾,也在這個時候變得不香了。
只是抓着,沒有力氣往嘴裏送。
她一頭扎進江寧懷裏之後,就眯着眼睛,小臉輕輕的磨蹭着。
江寧將手心蓋在穗穗的眼皮上,遮住了火車裏微弱的燈光。
溫柔的輕聲說道。
“穗穗,困了就睡覺吧……媽媽陪着你。”
“媽媽,貼貼……“
穗穗跟江寧緊挨着,聞着江寧身上那股香香甜甜的氣味,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江寧一手摟着穗穗,另一手去抱芽芽,也將她抱進了懷裏。
芽芽一靠在江寧的身上,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
她也軟軟糯糯的喊着。
“媽媽……芽芽好睏……好睏好睏……”
“困了就睡覺覺,爸爸媽媽都在呢~芽芽不怕。”
芽芽藏在江寧的懷裏,輕輕的點了點頭。
陌生的環境所帶來的,是新奇,也是恐懼。
畢竟還是那麼小的孩子,又是第一次坐火車,不哭不鬧已經是奇蹟了。
江寧抱着芽芽和穗穗,心裏還是十分心疼的。
但是這個年代,實在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不一會兒後。
芽芽和穗穗就在江寧的懷裏睡着了,大概是真的累了,小傢伙的呼吸聲都比平常時候更重一點。
“孩子都睡着了嗎?”
秦九烈在一旁,壓低着聲音問着。
“嗯,都睡着了。”
“孩子重,你抱着會壓着胳膊,放到我這邊來吧。”
秦九烈俯身,將芽芽從江寧的懷裏抱起來。
他那一側的牀鋪上,秦九烈已經將被子枕頭整理好了,將抱過去的芽芽放下。
然後是穗穗。
輕輕地蓋上被子。
兩個小奶娃緊挨着睡在一起。
秦九烈時不時輕拍一下她們的胸口,無聲的守護着。
另一邊。
江寧將一旁的童童抱了過來,摟在懷裏,低着頭,溫柔的說着話。
“童童,你覺得累嗎?”
童童在江寧懷裏搖頭,小臉蛋一樣緊貼着江寧。
同時他的小手,無聲的抓着江寧身上的外套,手指一根一根的用力。
江寧注意到了,伸手過去摸了摸他的小手。
有些涼。
孩子的手太小,一直沒有合適的手套。
江寧心疼的搓了搓,然後將童童的小手,包裹着放在兩人之間,緊貼着取暖。
童童靠着江寧,悶悶的出聲。
“媽媽,我們是要去見外公外婆?”
“沒錯,我們首先要見的是外公外婆。然後還要去見爺爺奶奶。媽媽之前跟你說過的,外公外婆就是媽媽的爸爸媽媽,你還記得嗎?”
“記得。媽媽說,那裏是媽媽以前的家。”
“童童真棒,記得媽媽說過的話。外公外婆是媽媽的爸爸媽媽,他們愛媽媽,也會愛童童,愛芽芽和穗穗的。”
童童的眼睛黑亮黑亮,十分認真的看着江寧,聽着江寧輕輕柔柔的話語。
他輕輕地開口。
“媽媽……”
“嗯?怎麼寶貝?”
“媽媽,那我們還會回家嗎?”
“當然要回來。我們只是出門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就能回家了。童童的好多玩具,媽媽的好多東西,也都在家裏呢,我們當然要回來。”
“那就好。”
童童聽了江寧的話後,似乎是安心了一些。
小傢伙往江寧胸口貼了貼,用更軟了一點的聲音,小聲地說道。
“媽媽,晚安。”
“晚安,媽媽的童童寶貝。”
江寧抱着童童好一會兒,終於聽到了童童平穩綿長的呼吸,他安安靜靜的閉着眼睛。
小傢伙總算是睡着了。
江寧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一家五口,就只有兩張下鋪。
三個孩子睡了其中一個臥鋪。
江寧和秦九烈睡另外一個。
小小的牀鋪,寬度最多也就五十釐米,要躺下兩個成年人是不可能的。
而且車廂上來來回回的走動,那麼多雙眼睛看着,也不太合適。
秦九烈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枕頭和被子,將位置都留給了江寧。
“媳婦兒,你也累了一路了,快點躺下睡覺吧。”
很顯然是沒有秦九烈的位置了。
江寧問道,“那你呢?”
“我不累,睡不睡都無所謂。坐着眯一會就行了。”
秦九烈語氣平靜的說道。
他平時的訓練強度大,這麼點路程的確是不算什麼。
但是是人,哪裏有會覺得不累的。
又不是鋼鐵人。
江寧也捨不得讓秦九烈就這麼幹坐着,熬上一天一夜。
江寧看着秦九烈沒說什麼,而是直接拉了拉他的手,將人直接按在了牀頭的位置。
她把枕頭放在秦九烈的背後,這樣男人可以稍微靠着牀頭,不用幹坐着那麼累,也可以伸長雙腿休息一下。
而她,則趴在秦九烈的身上。
江寧拉了拉她身上的被子,裹着自己的同時,也一同蓋在兩人交疊的身上,一樣蓋住了秦九烈。
“阿烈,就這樣!你不準動了。”
江寧強勢的按住了秦九烈還要起身的動作。
小夫妻倆就這樣緊挨着,在關燈了的火車上,守着一旁的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