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立刻回頭反問，
“你去？你不是兩天後就要回軍區了？”
“回去的日子可以往後拖一拖，我會跟賀軍長打報告，他會理解的。這件事情，不僅關係到嬌嬌，也關係到阿寧，我想親自去。”
秦九烈這麼一說，秦爺爺和秦父都皺眉思忖着。
當年他們已經錯過一次了，這一次是千萬不能錯了。
交給外人又不放心，眼下合適的人，的的確確就只有秦九烈。
秦爺爺頷首，“行。”
秦父道，“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秦九烈回說，“今天晚上就走，我開車去，坐火車太慢了，到了地方之後，也是要用車的。”
很顯然，秦九烈早在他出聲說話之前，就把這些路程想好了。
秦爺爺和秦父都沒意見，無聲默許了。
秦母擔憂的看過來。
她知道這種情況是攔不住了，只能提醒道。
“阿烈，你帶幾個人一起去，路上你們輪流開車，千萬要小心，特別是晚上開車不要太快。”
“媽，你放心。”
秦九烈應聲。
江寧也跟着，緊了緊心口。
跟秦九烈抓在一起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
簡單的吃了晚餐後，秦九烈就要準備上路了。
江寧幫他收拾了幾件衣服，又準備了一些吃的，特別是水壺。
是靈泉溪水。
秦九烈累了困了，只要喝一口，就能補充體力，保持精力。
她知道，秦九烈這趟出行，更多的是爲了她。
不僅是要調查清楚。
而且這其中，必然是會接觸到江遠山和顧雲淑，更甚至是江李氏。
江家的情況，秦九烈是最清楚的，他從中處理，也最能拿捏分寸。
特別是對江遠山來說……
江遠山人到中年，一輩子都以爲自己是個孤兒，哪怕是撿到她的母親，也不曾善待過他。
在突然之間，知道了自己的人生應該是另外一副模樣……
這樣的衝擊，是可想而知的。
有秦九烈在現場，或者是秦九烈說出來的話，江寧也更安心一些。
…………
四合院外的道路上，黑色的吉普車亮着車燈。
“路上小心，我們等你電話。”
江寧伸手抱了秦九烈一下。
她緩緩地鬆手。
秦九烈卻沒有那麼快鬆開。
他低着頭，靠近在江寧耳邊，不放心的叮囑着。
“我不在的這些天，你什麼都不要想，我讓四姐過來陪着你，想出去玩就出去，不想出去的話，就在家裏和孩子們一起。等我回來。”
秦九烈雙臂用力，重重的收緊懷抱。
三秒之後。
才鬆開。
他轉身上車，不再有任何猶豫。
江寧在路邊，朝着發動引擎的車輛，揮了揮手。
在她身後不遠處。
秦爺爺和秦奶奶，秦父秦母，全都目送黑色的吉普車遠去。
……
秦九烈離開家的這幾天，四合院裏的氣氛，一直處在壓抑之中。
特別是秦爺爺，一夕之間像是老了好幾歲一樣，精神氣都沒了。
他不再那麼興致勃勃的翻看各種書籍，給三個小傢伙起名字。
也不再開開心的和童童他們玩耍。
甚至連食慾，都變差了。
也看着秦爺爺一天一天的頹廢下去。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
秦奶奶再也忍不住了，對着秦爺爺難得大聲。
“你這麼愁眉苦臉的有什麼用！事情該怎麼樣，就會是怎麼樣。無論是什麼結果，寧丫頭是我們家人，嬌丫頭也是我們的家人。這些都是鐵一樣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或許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秦爺爺在怔愣之後，突然之間驚醒。
他似乎終於想明白，無論結果怎麼樣，好像是天翻地覆的變化，又好像是什麼都沒變化。
無論林拾嬌，還是江寧，一樣都是她們的家人。
秦爺爺在驚醒之後，整個人的精神纔好了一些，終於恢復了些許元氣。
這些日子裏。
江寧一直在幫秦爺爺按摩他的膝蓋。
在沒有童童的幫助之後，江寧沒辦法再將靈力從靈寶空間裏帶出來。
但是基本的按摩手法，她還是有的。
秦爺爺之前摔傷的膝蓋，在江寧的呵護之下，一直在慢慢變好。
這天。
江寧用中藥材泡了水，然後把熱毛巾蓋在秦爺爺的膝蓋上，熱敷着。
秦爺爺看着江寧細心照顧他的模樣，神色慾言又止。
還是江寧先開口問道。
“爺爺，你想跟我說什麼？“
“阿寧，你會不會在覺得……爺爺更偏袒嬌嬌一點？你心裏不舒服？”
秦爺爺的聲音略帶沙啞，擔憂的問道。
“爺爺，你和奶奶是看着嬌嬌長大的，從她那麼小，到現在長大成人，相處的時間也有十幾年了。而我和爺爺奶奶認識不過兩年，我們之間相處的時間，根本是沒辦法比的。你們更疼愛嬌嬌一些，都是人之常情。我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秦爺爺聽到江寧這麼說，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但是……
秦爺爺突然又道。
“你這個丫頭啊，我有時候到希望你不要這麼懂事，任性一點，兇一點，偶爾發發脾氣，不然容易被人欺負。”
“有爺爺你這麼一個大人物護着我，還有誰敢欺負我。”
“那倒是，要是有人敢欺負你，爺爺第一個幫你出頭——”
秦爺爺氣勢洶洶的說着話。
但是說到一半，突然發覺他的話，又被江寧給代跑了，不是他原本的意思了。
而他心裏的擔憂，也在江寧的三言兩語之間，消失不見了。
這就是江寧呀。
讓他喜歡又心疼的寧丫頭呀。
也是因爲如此。
他纔會在江寧的身上，似有似無的感受到老戰友的感覺。
她是那麼像記憶中的那個人。
他應該早點發現的……早一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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