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還說道。
“爺爺奶奶,你們相信命運嗎?”
秦爺爺和秦奶奶對這突然跳轉的問題,微微一愣。
江寧莞爾一笑,已經接着往下說道。
“我相信命運的。比如我和阿烈,我們明明在千里之外,卻因緣際會的相親、結婚,然後一起生活,生孩子。這一切就像是命運的安排一般。”
“就比如,爺爺奶奶心心念念要找的人,以另外一種方式來到了這個家裏,是那麼的親近,而且早已經成爲了一家人。就像是命中安排好的一樣。”
“或許嬌嬌也是如此。她被命運安排來到秦家,也命中註定要去前線。在那個地方,或許有什麼事情正在等着她。”
“我相信嬌嬌總有一天會回來的。我們不如給她一點時間,等她回來。”
跟先前的擺事實,講道理不同。
江寧後面這段話,更多是一種玄學態度。
命,這種東西。
你信,它就存在。
你不信,它就不存在。
唯有江寧是百分百的相信。
因爲那個“京圈小公主”和“小士兵變駙馬爺“的故事,以另一種方式,即將上演。
對其他的秦家人來說。
他們或許不那麼相信玄學,但是卻被江寧說的最後一句話所觸動。
——多給一點時間,等林拾嬌回來。
秦奶奶在靜靜聽完了江寧的想法後,也被說服了。
她點頭道。
“只有嬌嬌自己想通了,願意回來了,我們這個家,纔是她真正的家。”
如果只是安排人,硬是把林拾嬌接回來。
林拾嬌內心深處,還能毫無隔閡的將他們當做家人嗎?
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個心結,是林拾嬌自己綁在她心上的。
由此。
這一波三折,峯迴路轉的一天,總算是要結束了。
……
從書房裏走出來,江寧的眉心之上,流露出一絲疲憊。
實在是太心累了。
比養三個孩子都還要累。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顧雲淑在另外一個屋前等着江寧,看着她靠近之後,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那個姑娘找到了嗎?”
“找到了。媽,你放心吧,人沒事,也不是你們的責任。現在都安排好了,也處理好了。”
顧雲淑聽了後,立馬說了一句“阿彌陀佛”。
她喃喃道,“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只要好好地活着,沒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
江寧聽了後,放鬆的笑了笑。
她說道,“媽,童童他們呢?把孩子交給我來照顧吧。”
“沒事。童童他們困了,都睡下了,你爸看着呢。我們喜歡孩子,一點也不累。倒是你,忙了好長時間了,去休息好吧。孩子先交給我們。”
“媽,你最好了。”
江寧抱了抱顧雲淑,然後轉身回去了房間小憩。
不知道過了多久。
江寧衣服也沒脫,只是拉着被子蓋在腰上,閉上眼睛就立馬睡着了。
正睡着迷迷糊糊呢。
一股熟悉的氣息,從她身後溫暖的包圍上來。
是秦九烈。
“你回來啊?”
“媳婦兒,我回來了。”
之前他們找人的動靜,鬧得挺大的。
後續還有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善後。
所以剛纔秦九烈幫着秦父,去處理這些事情了。
江寧躺會了一會兒,已經緩過來了,動了動要起身。
秦九烈的手臂圈着她,壓住了蠢蠢欲動的江寧。
“媳婦兒,陪我躺一會兒。”
男人低着頭,英俊的臉龐靠在江寧的頸側,高挺的鼻樑深入在她濃密的髮絲之中。
每次的呼吸,都能聞到江寧身上淡淡的香甜氣息。
讓秦九烈眷戀無比,心馳神往。
夫妻兩人就這樣依偎着,靜靜地躺了一會兒。
“媳婦兒,爺爺說,既然童童的名字起好了,芽芽和穗穗的也要趕緊,順道在首都把孩子的證件給辦了。他讓我們自己拿主意。”
“嗯……”
她帶着睡意,應了聲。
江寧的意識,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
問說。
“讓我們自己起名啊……你想起什麼?”
“叫江懷芽,秦懷穗。”
“挺好的,懷字好聽,意思也好……”
江寧用慵懶的聲音,輕輕地說着話。
她還沒意識到這兩個名字,似乎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江懷芽……
秦懷穗……
明明是雙胞胎姐妹,怎麼不是一個姓呢。
一個姓江,一個姓秦。
好奇怪啊……
江寧突然一震。
她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在秦九烈的懷裏一個轉身。
兩人一個面對面,四目對視。
秦九烈薄脣帶笑,微微仰着頭,朝着江寧睡意猶存的臉上親了一口。
“媳婦兒,你醒了啊?“
“你剛纔說什麼?那兩個名字,你再說一遍。”
“江懷芽,秦懷穗。你剛纔還說好聽來着,這就不記得了?”
“別開玩笑,我認真的,你確定……要讓芽芽姓江?”
“媳婦兒,我沒開玩笑,很確定。”
江寧注視着秦九烈墨黑無垠的眸子。
她最清楚不過,秦九烈從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男人。
他當兵久了,有了骨子裏的認真和嚴肅。
說出口的話,更是每一句都是認真的。
“媳婦兒,芽芽和穗穗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現在你一個,我一個,剛剛好。而且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的名字,就是江寧。”
最後那句話,秦九烈說的意味深長。
那是秦九烈在發現靈寶空間之後,江寧又大難不死,所以他們夫妻彼此坦誠。
江寧承認了她不是原主,而是另外一個江寧。
秦九烈記住了江寧這名字,不是因爲原主叫江寧,而是她原本叫江寧。
現在江遠山找到了親生父親,以後也會換成“林”姓。
秦九烈已經想到了,江寧應該不想換掉這個屬於她的名字。
既然如此。
就讓這個姓氏,也一直延續下去。
林懷桐,江懷芽,秦懷穗。
他們家的三個孩子,有了三個不一樣的姓。
每個姓氏,都有着特殊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