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土豆燉雞腿是多好吃……
說剛纔跟芽芽玩躲貓貓的時候，他故意裝作找不到芽芽……
還說……
“芽芽媽媽做飯真好吃！如果下次還能來芽芽家，再吃一頓就好了。”
男人哈了一口氣，貪戀的想着美味的飯菜。
就在這個時候。
跟在他身旁的小孩子，突然的擡起頭。
默默還是沒有說話。
但是他深邃的眼窩裏，出現了一抹淡淡的光。
那個眼神，似乎就在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還能去芽芽家裏吃飯？
真的還能跟芽芽一起玩，跟芽芽坐在一起？
華強北看着默默眼神裏的亮光，臉上輕鬆愜意的神情，慢慢的被真摯所取代。
他依舊噙着笑。
伸手摸了摸默默的頭髮。
“只要是默默喜歡的事情，爸爸一定會幫你去做的。”
單身的父親，鄭重無比的承諾着。
從前幾天，默默回家之後，第一次說出“芽芽”的名字。
他就知道，這個小女孩，對他們家來說，有了非比尋常的意義。
……
這夜。
家屬樓，秦家。
洗手間裏亮着燈，傳出了嘩啦啦的沖水聲。
清澈的水流從孩子嫩丨滑的肌丨膚上流淌而過，帶上了一層晶丨瑩的水光。
緊接着是柔軟的毛巾，一下子就裹了上去。
“好了。”
江寧將水龍頭關上，手裏大大的毛巾裹着小小的人兒，將她輕輕的抱起，放到了一旁的小矮凳上。
芽芽被洗的乾乾淨淨，渾身上下還帶着肥皂的香味。
她乖巧的坐着，就只有肉嘟嘟的小腿，在輕輕的一晃一晃。
另一邊的江寧，已經重新拿起了另一條毛巾。
然後輕輕的蓋在了芽芽的頭頂上。
小姑娘的頭髮比之前長了很多，不僅能扎可愛的小揪揪，也能綁長長的麻花辮子。
清洗之後，溼漉漉的頭髮正在往下滴水。
江寧用毛巾將那柔軟的黑色髮絲，先是按壓的吸乾水分，接着是慢慢的摩擦。
一陣陣細微的沙沙聲響起。
輕輕地，柔軟的，舒服的。
芽芽忍不住閉起了眼睛，精緻圓潤的小臉蛋上，是又舒服又甜蜜的笑容。
每天跟媽媽洗香香，擦乾乾的時間。
就像是跟媽媽的兩人世界，是芽芽最喜歡的事情。
但是今天。
在這開開心心的甜蜜時光背後，小姑娘的心裏，卻多了一股忐忑難安的情緒。
她悄悄地睜開眼睛，往江寧身上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
瞧見的依舊是芽芽最熟悉的溫柔面龐。
芽芽就這樣看着，看着……沒有再移開目光。
江寧將芽芽的頭髮擦了半乾，然後又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額頭，將一些細小的水珠，也統統都抹乾。
目光時不時的，就對上了芽芽清澈透亮的眼睛。
正一眨也不眨眼的落在她身上。
江寧輕聲問道，“寶貝，怎麼了？”
“媽媽，你真好看~”
芽芽用軟乎乎的，甜膩膩的聲音，讚美着。
江寧莞爾一笑，碰了碰芽芽小巧的鼻頭。
她還真不知道，自家的小姑娘是在什麼時候，竟也學的如此油嘴滑舌。
但是心裏，總歸還是開心的。
當江寧心口軟乎乎的時候，懷裏也跟着一陣柔軟。
是裹着毛巾的芽芽，一頭栽進了江寧的懷抱裏。
她洗到香香軟軟的小身體，在最熟悉的溫暖懷抱裏，輕輕的磨蹭着。
然後一聲一聲，輕輕的喊着。
“媽媽……媽媽……媽媽……“
這是將她帶到世界來的人，也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芽芽閉上眼睛，輕聲道。
“媽媽，對不起。”
突然的道歉，並沒有讓江寧露出詫異的神情。
她彷彿從一開始就知道，芽芽會在這個時候，跟她說這樣的話一樣。
江寧只是憐惜的，繼續抱着芽芽，也繼續用溫暖的手心撫摸她的額頭。
如同是給了芽芽無比的勇氣。
芽芽在這股溫暖安全感的包圍下，緩緩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媽媽，對不起，芽芽今天讓你生氣了。”
芽芽今天在幼稚園裏打架了，甚至鬧到了請家長的地步。
雖然這件事情上，芽芽本身的錯誤並不多。
但是之前在辦公室裏的時候，芽芽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了江寧是生氣的。
後來因爲華強北和默默的出現，事情似乎得到了緩解。
從始至終，江寧都沒有因爲打架的事情，對芽芽說過一句重話，也不曾批評教育。
但是並不意味着，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也並不意味着，芽芽心裏沒有愧疚。
她知道，她做錯了。
她不希望，被媽媽討厭。
“媽媽，芽芽知道做錯了，你不要生芽芽的氣，不要討厭芽芽好不好？”
小小的孩子，帶着略微的恐懼，縮在江寧的懷裏，恨不得將整個腦袋，都貼在江寧身上。
江寧感覺到芽芽內心的害怕。
用力的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芽芽是媽媽的寶貝呀，媽媽怎麼可能會討厭芽芽呢，絕對不會的。”
江寧輕聲安撫着。
芽芽終於捨得從江寧懷裏，露出一雙亮閃閃的眼睛。
她問到，“媽媽，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媽媽會一直喜歡芽芽的！”
江寧不僅落下承諾，也在芽芽的臉蛋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芽芽肉嘟嘟的臉頰，都往下凹陷着。
嘴角卻是高高的揚起。
有了江寧的承諾，她內心的不安，徹底被撫平了。
母女兩人親親抱抱了好一會兒。
江寧才鬆開懷抱，然後接着給芽芽擦身體，塗抹一層身體乳，然後穿上乾淨的睡衣。
動作間。
江寧對着芽芽說道。
“芽芽，你知道媽媽今天爲什麼會生氣嗎？”
“因爲芽芽不乖，芽芽在幼兒園裏打架。打架不好，李老師說，壞小孩纔打架。”
芽芽的思維邏輯很直觀，按照她的理解，理所當然的這麼想着。
但是江寧卻搖了搖頭。
“芽芽，不是這樣的。”
嗯？
芽芽愣了愣，疑惑地歪了歪頭，不解的看着江寧。
江寧擡頭，最後整理了芽芽睡衣的領子，接着往下說道。
“芽芽，並不是打架就是壞孩子。像今天這樣，當默默受欺負的時候，芽芽很勇敢的站出來，保護默默，這是一件對的事情，也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你做的很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