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三聽聞柳宜芷說肚子里有孩子了,先是一愣。
緊接著,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喜,猛地跳了起來。
他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一把緊緊抱住柳宜芷,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宜芷,我們有孩子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只要有了孩子,咱們這個家就有盼頭了。」
他抱得很用力,彷彿要將柳宜芷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有了孩子,她這一輩子就走不了了。
「你別做夢了,就你們家現在這情況,拿什麼養孩子?
你看看你家裡現在是什麼樣子?你爹坐牢,你娘又是一個瘋婆子。
這樣的一家人,以後在村子里都要被人看不起。
我可不想孩子一出生就受苦,一出生就要面對這樣的爛攤子。」
柳宜芷用力掙扎著,猛地用力推開顧老三,大聲哭喊道。
她淚流滿面,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恐懼和絕望。
「宜芷,你別心急,以後等爹出來,咱們一起努力,日子肯定會好起來的。
孩子是我們的心頭肉,哪能說打掉就打掉啊。
我們一起咬咬牙,挺過這段艱難的日子,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好不好?」
「而且我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娘身上絕對還有錢。
雖然之前說我們家的錢都被偷了,但這次她能拿出200塊,那她以後就能再拿出400塊。
不說多的,以後分家的時候我們能分到兩百多塊,也夠我們兩個帶著孩子重新好好生活了。」
顧老三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拉過柳宜芷的手,緊緊握住,耐心的勸解道。
柳宜芷聽到他這樣說,手輕輕的撫摸著肚子,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這話!
天幹了幾個月都沒下雨,這一下雨就停不下來。
嘩啦啦地下了好幾天大雨之後,才終於慢慢轉為小雨。
但也是斷斷續續,始終沒停過。
崔小燕他們一大家子人,天天在家裡吃了就睡。
雨小的時候,顧滿妹也會帶著她兩個女兒過來一起玩。
田寶貴身上的傷好了之後,實在忍不住了。
他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被顧滿妹找人痛打的那口氣。
卻始終憋在心裡,怎麼也咽不下去。
「娘的,這口氣我忍不了了,就算下雨我也要去了。」
田寶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
「兒啊,你這傷才剛好,過幾天再去行不行啊?」
田母從裡屋走出來,看著兒子,擔憂地勸道。
她也想快點把那個小賤人抓回來,但兒子身上的傷才剛剛好。
萬一去了顧家又打架了怎麼辦?兒子的身體可吃不消的。
「哼,我這傷就是那臭娘們害的,我怎能就這麼算了。」
田寶貴咬牙切齒地說道,「今天我非得去把她抓回來,好好教訓一頓不可!
不能讓那個賤人在外面享福,她竟然是我的女人,就得要讓她回來伺候老子。」
說罷,他轉身就去叫來幾個族兄,把自己的想法一說。
那幾個族兄平日里就與田寶貴關係不錯,又仗著人多勢眾,當下便應了下來。
「走,咱們這就去顧家村,讓他們知道咱們田家可不是好惹的。
我們田家明媒正娶的媳婦,不可能說帶走就帶走。」
一個族兄揮舞著拳頭,也很是氣憤的說道。
「是啊,如果每個男人家裡娶回來的女人,都這樣說走就走,那不得亂套了。」
其他幾個男人,也很是贊同。
第2天早早的他們就出發了,到了下午他們才來到了崔小燕家院子外。
門緊緊關著,田寶貴皺了皺眉。
不耐煩地用力敲門,一邊敲一邊罵罵咧咧。
「開門,顧滿妹你快來給老子開門。」
現在那個老頭都死了,顧滿妹娘家已經沒人了,所以田寶貴一點都不帶怕的。
崔平安正在房子的大門口,百無聊賴地坐著。
聽到敲門聲,眼睛一亮,肯定是二姐夫回來了,今天是二姐夫回來的日子。
「二姐夫你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他趕忙披上蓑衣,一路小跑著去開門。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崔平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看到的不是二姐夫,而是一群面色不善的陌生人,為首的田寶貴更是滿臉兇相。
田寶貴看到開門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夥子,也不禁愣了一下。
打量一番后,見崔平安身形瘦弱,便沒把他放在眼裡。
伸手一推,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哪來的毛頭小子,一邊去。」
崔平安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穩住身形,心中又驚又怒,大聲質問道,「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田寶貴冷笑一聲,「少廢話,叫顧滿妹那個賤人出來。
那個賤人敢帶著我的閨女跟著野男人跑,今天我就要好好收拾她。」
崔平安一聽,頓時明白來者不善。
他腦子一轉,知道不能硬拼,當下扯開嗓子大聲呼喊起來。
「二姐,二姐,快來人啊,有壞人!」
田寶貴也不管他,直接就帶著人衝進了院子里。
崔小燕正陪著孩子們在屋裡嬉笑玩耍,突然聽到崔平安那帶著驚恐的呼喊聲,瞬間就打破了這份歡樂。
「二姐!二姐!快來人啊,有壞人!」
崔平安一邊使勁的大喊,一邊想去攔住田寶貴他們,要給姐姐她們多一點時間。
崔小燕心中「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她毫不猶豫地把手中正逗孩子的玩具一扔,一個箭步就朝門口衝去。
跑到門口,一眼瞧見站在那裡的田寶貴,以及他身後那幾個面露不善的人。
崔小燕心裡瞬間明白了他們的來意,眼神立刻變得犀利起來。
她迅速轉身,一把抄起靠在門口的扁擔,緊緊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