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要跟你離婚,兩個女兒也要跟我。
你們田家人出來都沒有管過女兒,她們也不會跟你們走的。」
顧滿妹看到田寶貴向自己走過來,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但馬上就看到崔小燕阻攔了田寶貴,她瞬間又有了一些底氣。
看她還是拒絕,田寶貴還是不死心,想著先把她哄騙回去再說。
於是他馬上就換了副嘴臉,假惺惺地說道。
「滿妹,你別鬧了,這樣會讓別人看我們夫妻笑話的。
以前是我不好,我以後改,你先跟我回去吧,咱們還是一家人。
兩個閨女也不能沒有爹呀,你說是不是?」
那語氣,彷彿真的幡然悔悟一般。
顧滿妹看著他那副虛偽的模樣,心中一陣噁心。
她淚流滿面,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你別再假惺惺了。
這麼多年,你對我們母女三人非打即罵。
我真的是受夠了,現在我就是死,我也要離婚。」
她的淚水決堤而下,多年的屈辱與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田寶貴看自己跟她低頭認錯,他都還是堅決要離婚,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雙眼通紅,如同餓狼一般,再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朝著顧滿妹撲過去,伸手就要去拉她。
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叫嚷著,「你這個賤人,竟敢不聽我的話,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給你臉了,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今天會打死你,這個賤人不可。」
如果不是顧及這裡,是顧家村,他早就想動手了。
這裡就是一群女人,有一個男的都還是半大小子。
既然她不聽話,那就把他們都教訓一頓,等顧家其他人過來的時候,自己也有理由。
崔小燕見此情形,毫不猶豫地揮動手中的扁擔,朝著田寶貴橫掃過去。
只聽「嗖」的一聲,扁擔帶著風聲,直直地逼向田寶貴。
田寶貴不得不停下腳步,側身躲避。
扁擔擦著他的身體而過,這個女人的動作好快,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你敢動手!」
田寶貴憤怒地咆哮著,轉頭看向身後的族兄們喊道。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把那個臭女人給我拉開,我先把顧滿妹帶走再說。」
「好。」
那幾個族兄聽了,一擁而上。
崔小燕毫不畏懼,她穩穩地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握住扁擔,目光冷靜地注視著衝過來的眾人。
只見她看準時機,猛地將扁擔豎起,用力一戳,正好抵在最前面那個壯漢的胸口。
壯漢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頂得向後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幾人見狀,並沒有退縮,反而從不同方向朝崔小燕圍攻過來。崔小燕身形矯健,靈活地轉動著身體,扁擔在她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
雨水被扁擔帶起的勁風甩向四周,形成了一道道水簾。
她一邊應對著攻擊,一邊大聲喊道,「平安,照顧好自己,不用管我。」
小妹已經跑出去了,等不了多久,三叔他們就會帶人過來。
「好,二姐我知道了。」
崔平安雖然年紀小,但也毫不畏懼。
他緊緊握著扁擔,瞅准一個機會,朝著一個田家族兄的腿部打去。
那族兄躲避不及,小腿被扁擔重重擊中,疼得他「哎喲」一聲,單腿跪地。
田母在一旁看著自己兒子和族兄們被崔小燕他們那邊打得節節敗退,她有些心急如焚。
她跳著腳,大聲咒罵道,「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
都給我使勁兒打呀,一定要把那個小賤人給我抓回來。」
此時崔小草飛快地跑向顧三叔家。
她在雨中拚命地奔跑,雨水打在臉上,模糊了她的視線。
但她顧不上擦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叫人來幫忙。
終於跑到了顧三叔家門前,她用力地拍打著門。
她們在顧家村住了這麼久,已經認識顧三叔了。
「三叔,顧三叔,不好了。
田寶貴帶人來鬧事了,我二姐和他們打起來了!」
顧三叔聽到喊聲,立刻就跑過來打開門。
看到崔小草滿臉焦急的樣子,臉色一沉的問道。
「怎麼回事?小燕跟誰打起來了?」
顧三叔一下子沒有想起來,田寶貴是誰?
「田寶貴帶了好多人過來,他們二話不說,就跟我二姐打了起來。
你快叫人過去吧,不然我二姐會吃虧的,他們人多。」
崔小草著急忙慌的說道,她都忘了解釋田寶貴這個人。
「哎呀,你就別問了,田寶貴就是滿妹那個男人。
待會你去的太晚了,小燕會吃虧的,那個男人好凶的。」
顧三嬸聽到了崔小草的話,她趕緊催促了一下顧三叔。
馬上轉過頭來又叫了幾句她的兒子們,讓他們快拿好東西去堂哥家。
「哦,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叫人,你們幾個先過去,我們馬上就到。」
顧三叔知道了后,他馬上轉身拿起放在門后的鋤頭,就朝著村長家那邊跑了出去。
他還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著村裡的青壯年。
「田家人欺負到咱們顧家村來了,大家抄傢伙,快跟我走。」
他現在是隊長,挨著的鄰居關係又挺不錯的。
聽到他的喊聲,都紛紛出來了。
一時間村裡的男人們紛紛響應,拿著鋤頭、鐵鍬等農具,跟著顧三叔迅速朝崔小燕家趕來。
顧滿妹看著崔小燕和崔平安為了保護自己,與田寶貴一行人拚命,她心中既感動又自責。
如果不是自己,他們也不會陷入這場紛爭。
她咬了咬牙,決定不再坐以待斃,不然小燕他們姐弟會吃虧的。
她也鼓起勇氣,在院子里四處尋找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終於在牆角發現了一根木棍。
她拿起木棍,深吸一口氣,朝著田寶貴沖了過去。
「田寶貴,今天我跟你拼了!」
顧滿妹大喊著,手中的木棍朝著田寶貴砸去。
田寶貴正專註於對付崔小燕,沒想到顧滿妹會突然出手。
他躲閃不及,肩膀被木棍擊中,疼得他齜牙咧嘴。
「顧滿妹你這個賤人,竟還敢打我!」
田寶貴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顧滿妹,抬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