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三叔,我知道了。
我本來就不想跟他們有什麼牽扯,今天碰到顧思薇純粹是個意外。」
崔小燕看見那些人也很煩,那一家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
每次都把他們弄趴下了,結果還是不記教訓,時不時又來挑釁一下自己。
就像臭蒼蠅一樣煩人,恨不得一巴掌就拍死算了。
「唉,以後有什麼事記得叫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顧三叔也只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那個大嫂他也管不了。
人群漸漸散去,院子里恢復了寂靜。
「唉,沒想到思薇現在變成這樣的人了!」
顧滿妹想到小時候聰明活潑的顧思薇,現在這麼蠻不講理,她心裡就有些惋惜。
「以後我們的院門沒事就不要打開了,免得那個瘋婆子來傷害孩子。」
崔小燕不敢萱萱冒任何風險,但又不捨得天天關著她,只能是多提防一下那個瘋婆子了。
她剛剛被打到流產,真的有可能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預防一下也沒壞處。
崔小瓶和崔小草馬上就點頭答應,她們兩個到現在都還有些心有餘悸。
崔家村那兩間略顯小的土坯房,顧冬花的到來就更顯得狹窄了。
「平安,我們住哪兒?」
顧冬花站在院子里,打量著這兩間破屋,眉頭微蹙。
這房子有些小了,多一點東西都會放不下。
看來要儘快讓崔平安去找崔小燕拿錢蓋大房子才行。
不然以後有了孩子更住不下,反正崔小燕家有的是錢。
崔平安正在收拾門口散亂的柴火,聞言直起身,擦了把額頭的汗。
他看著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心裡有些煩躁,但還是耐著性子說。
「家裡就這兩間房,兩個弟弟的情況不太好,他們得佔一間。
我打算在旁邊空地上,趕緊給你搭個小點的屋子,暫時先住著。」
他指了指屋旁剛剛整理出來的空地,他們家的宅基地其實也不小。
只是大房子被燒了后,還沒來得及完全清理。
現在房子這麼小,又突然多了一個女人,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既安置了顧冬花,又不至於太逾越規矩。
畢竟,他們只是訂婚,並非正式夫妻,他年紀也還小,同住一屋像什麼樣子。
然而顧冬花一聽就不樂意了,她杏眼一瞪,聲音拔高了幾分。
「搭個小房子?我才不要住外面呢,那得多丟人啊。」
她提著包袱,徑直就往崔平安住的那間小屋走去,「我就住這間。」
「哎!你幹什麼!」
崔平安急忙上前攔住她,「那是我住的!
我們……我們現在只是訂了親,還沒成婚,怎麼能住一個屋?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顧冬花停下腳步,轉過身,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訂了親我就是你的人了,住一起怎麼了?村裡多少人家不都這樣?我不管,我就要住這裡。」
她說著,就要推開崔平安往裡闖。
崔平安被她這蠻橫的態度激怒了,臉漲得通紅。
「顧冬花,你要不要臉?
我才多大啊?只是訂婚,不是結婚,分開住是天經地義。」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想去搶顧冬花手裡的包袱,想把她推出去。
「你把東西拿出去,你不能住這裡。」
「我就不!」
顧冬花尖叫一聲,死死抱住自己的包袱。
在她娘沒出事之前,她也是從小被爹娘嬌寵慣了的。
在村裡因為爹是村長,同齡人都讓她幾分,所以性格一直都是驕縱跋扈的。
「這是我家,我說了算。」
崔平安不管她,拿著她的東西就要往外。
「崔平安,你沒良心,我都願意來你們這破家了,你還要趕我走,你還是不是人啊?
我就要住這裡,我偏要住。」
見崔平安態度強硬,顧冬花索性耍起賴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起來。
她哭鬧的聲音很大,很快就引得隔壁幾戶人家都悄悄探出頭來看熱鬧。
崔平安看著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顧冬花,只覺得一陣無力感和羞恥感湧上心頭。
他打不得,罵似乎也沒用,講道理她根本不聽。
他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狠狠一跺腳。
「行,行,你住,這間房我讓給你住,我搬出去住行了吧。」
他轉身又走進小屋,開始快速地收拾自己的衣物,準備搬到堆放雜物的棚子里去將就。
眼不見心不煩,他惹不起總躲得起。
顧冬花見他真的要搬走,也不高興。
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按住崔平安正在收拾的包袱上,蠻橫地說。
「不準搬,你搬出去,那我怎麼辦?
我們都訂親了,就是夫妻!哪有夫妻分開睡的?你不準走。」
不做真正的夫妻,以後他不要自己怎麼辦?
她是不擔心崔平安家裡窮的,因為有崔小燕這個有錢姐姐在,她不會不管崔平安。
「你放開,顧冬花,你講點道理,房間我都讓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崔平安用力想扯回自己的衣服,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他覺得這個女人有點毛病,都說了自己還小,她竟然還想著跟自己同住一個屋。
「我不想怎麼樣,我就要你跟我一起住這裡。
你不跟我住在一起,我怎麼跟你生孩子?我………」
顧冬花死死抓著不放,開始口不擇言。
「夠了,你簡直就是個瘋女人。」
崔平安猛地打斷她,積壓了一整天的委屈、憤怒、還有對這個蠻橫女人的厭煩,在這一刻終於衝破了臨界點。
他盯著顧冬花那張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家要訂婚,我依了。
你要這個房間,我也給了。你還想怎麼樣?非要逼死我嗎?」
「誰逼你了?我們現在是夫妻住在一起很正常,而且我只是……」
顧冬花還在強詞奪理。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打斷了顧冬花後面所有的話。
崔平安的手還揚在半空,微微顫抖著。
他喘著粗氣,眼睛因為憤怒而有些發紅。
他實在是受夠了!
父親的橫死,兩個弟弟的驚嚇,生活的重擔。
現在再加上這個胡攪蠻纏的「未婚妻」,所有的壓力在這一巴掌里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