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滿嘴噴糞,你就沒一句實話。
早幾個月我還給了你兩塊,家裡所有的東西都不需要你買。
你的錢你怎麼花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崔平安聽到她說的話,臉都有些漲紅了。
因為,就算是她每個月用的東西,也都是自己給她買回來的,只是這麼多人在這裡,他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想著她在家裡照顧兩個弟弟也有功勞,平常她犯點小錯,自己也可以容忍一下。
但她也不能太過分,她今天敢去找二姐要錢,那以後就還會再有下一次。
不然,二姐他們就會被這個拎不清的女人,搞得沒好日子過。
所以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她去搞習慣,否則就別怪自己翻臉無情,趕她離開。
崔小草看顧冬花被弟弟罵得不敢吭聲,也覺得解氣,忍不住插話道,「平安說得對。
顧冬花,你當初怎麼賴上平安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現在又嫌貧愛富,真不知道你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崔小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觀察著顧冬花的反應。
顧國韜也一樣,只要顧冬花沒有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他也不會插手。
「你也知道,那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啊?兩塊錢,難道我還要用一輩子嗎?」
顧冬花只是朝崔平安吼了一句,她現在不想也不敢跟崔小草吵架,他們人多,吵架自己吵不過。
「我都說了,如果你嫌我窮你可以走。」
崔平安有些不耐煩的,乾脆又開口讓她走。
「你,崔平安,你竟然想趕我走?」
顧冬花看到他這態度,好像是真的要趕自己走。
她瞬間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試圖用聲音掩蓋自己的心虛和恐懼。
「我告訴你,沒門,我顧冬花既然跟你訂了婚,就是你們崔家的人。
你想甩了我,沒那麼容易,你們崔家必須得養著我一輩子。」
她不能走,她娘家現在那個樣子,爹根本不待見她,她還能去哪兒?
離開了崔家,她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這近乎無賴的話語,讓崔平安眼中的厭惡更深了。
他冷冷地看著她,語氣不帶一絲溫度,「養著你?
養著你讓你好吃懶做,讓你背著我去找我姐姐們撒潑要錢,讓你惦記著根本不屬於你的東西?
顧冬花,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會鬧,還會幹什麼?
這個家裡,有你沒你,有什麼區別?
你老老實實的待著,我都不想說你什麼,可你卻要跟我鬧幺蛾子,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最後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顧冬花最敏感神經。
「嗚嗚,崔平安,你不是人。
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現在想要趕我走就趕我走,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嗚嗚嗚……」
顧冬花看他真的像是要鐵了心趕自己走一樣,乾脆坐在地上開始哭喊起來。
崔小燕看著顧冬花又這副潑婦模樣,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明顯的不耐煩。
她很清楚,單憑這樣的爭吵和顧冬花這點貪心,想要徹底把她趕走是不太可能的。
農村裡最重名聲,若是無緣無故退了婚,還是在這種女方明顯吃虧的情況下。
平安以後在村裡的風評肯定會受影響,說不定還會被扣上始亂終棄和不負責任的帽子,將來他再想說一門好親事可就難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厭煩,「行了,別哭了,哭嚎能解決什麼問題?
平安,有什麼話,等吃完飯再說,兩個弟弟應該餓了。」
她看向顧冬花,直接吩咐道,「你也別在地上坐著哭了,趕緊起來,去把桌子擺好,準備吃飯。」
崔平安聽到二姐的話,躁動憤怒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確實,現在時間不早了,兩個弟弟需要吃飯了。
他狠狠地瞪了顧冬花一眼,從鼻孔里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語氣還是有些不善地喝道。
「聽見沒有?還不趕緊起來。
如果你實在要哭,那就滾遠點哭,別在這裡礙眼,影響我們一家人吃飯。」
顧冬花見崔平安的態度緩和了一些,她心裡也稍微鬆了口氣,知道今天這關暫時是過去了。
她訕訕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可聽到他們說要在家裡吃飯,心裡又猛地一緊,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廚房方向。
瞬間又開始支支吾吾起來,「擺,擺桌子吃飯?可,可是這飯,我還沒做好呢。」
越想,她就越有些心急如焚,因為崔平樂和崔平康那兩個傻子還在廚房裡沒出來。
雖然剛才打他們的時候刻意避開了臉,只往身上其它地方招呼的。
但他們的胳膊上,手上,肯定是有留下了一些紅痕,甚至破皮的地方。
這些要是被崔小燕她們看見,那他們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就在這時,性格直爽利落的崔小草,已經懶得再聽顧冬花啰嗦了。
她直接動手,將她們拿過來的布包,放在院子里那張破舊的小木桌上。
一邊麻利地打開包裹拿出裡面,用盆裝著的紅燒肉和白面饃饃,一邊說道。
「沒做好就沒做好,我們帶了現成的飯菜和肉,還有包子和饅頭。
今天說什麼,也得讓平安和兩個弟弟吃頓像樣的飽飯。」
食物的香氣瞬間在院子里瀰漫開來。
而心繫弟弟的崔小瓶則已經開始四處張望,臉上帶著擔憂。
「對了,平樂和平康呢?怎麼一直沒看見他們?
這都吃飯的點了,兩個孩子在哪兒呢?」
她說著,就抬腳要往屋裡走去尋找。
顧冬花見狀,魂都快嚇飛了,一個箭步擋在崔小瓶面前。
臉上還擠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容,慌忙說道。
「大姐,不用找,不用找,他們吃過了。
對,他們早就吃過了,這會兒可能在屋裡睡著呢,別去吵醒他們。」
她的阻攔,讓所有人心裡頓時湧出不好的預感。
哪有兩個半大小子,這麼早就睡覺的?
崔小燕根本不再理會顧冬花那漏洞百出的解釋,她眼神銳利地掃了一眼緊閉的廚房門。
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不再猶豫,徑直繞過還想阻攔的顧冬花,腳步堅定地朝著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