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聽見他說要租這個破食堂，都很驚訝。
一個老漢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你想租？找村長？行，我帶你去。」
他們根本就不相信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夥子，能租得下這麼大的房子。
但他想要見村長，還是要帶他去見見的，不然以後村長會怪罪下來的。
崔平安跟著老漢，另外幾個村民也好奇地跟在後頭，很快就來到了村子里。
村長聽說有人要租廢棄的大食堂，也愣住了。
「小夥子，你租那個破地方幹啥？」
村長摘下眼鏡，打量崔平安，「那房子空了好些年了，都快成危房了。」
崔平安想到二姐夫說的話，他立刻挺直腰板，「村長，我想用那個地方開廠。」
「開廠？」
村長眼睛瞪大了，隨即臉上露出不信的神色，搖了搖頭。
「小夥子，你別是逗我玩吧？
開廠那是國家的事，是國營單位的事。
私人開廠？我還沒聽說過，政策上也不允許吧？你是不是聽差了啥？」
旁邊跟來的村民也笑起來，議論紛紛。
「私人開廠？哪有這種事？」
「就是，廠子都是公家的。」
「這小伙兒看著挺精神，咋說胡話呢？」
所有人都不相信他，因為廠子都是國家的。
別說開廠了，就是想進個工廠都很難。
崔平安急了，他向前一步，語氣認真，「村長，我沒說胡話，是真的。
現在國家政策慢慢在變，已經允許個人干工廠了。
我們是真的想正經做事，那個地方大，收拾收拾正好合適。」
村長還是搖頭，態度很堅決，「不行不行，這事兒沒譜。
你說開廠，拿什麼來證明？
上頭有文件嗎？有批條嗎？
什麼都沒有，我哪能隨便把公家的地方租給你干這個？
萬一出點啥事，誰負責？
你趕緊回去吧，那食堂我們還等著拆呢。」
村長還是不同意，萬一他們在那裡面被砸死了，那自己這個村長是要負責任的。
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而且他也不認識這個人。
幾個村民也跟著勸，「是啊，小夥子，別想了，那地方真不行。」
村民不知道村長是什麼意思，反正村長不同意，他們也不同意。
真的拆了，那麼大一座房子，他們也能分到不少磚和瓦。
崔平安看他們完全不信，怎麼說都說不通，心裡又急又無奈。
他知道自己嘴笨，再說下去也沒用。
他只好點點頭，「行，那我就先回去，村長，您再考慮考慮。」
村長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示意知道了。
反正無論如何，他也不想擔風險，直接拆了，村民也不會有意見。
崔平安離開村子，騎上自行車飛快地往回趕。
他直接找到，正在另一處看房子的顧國韜。
「二姐夫！」
崔平安氣喘吁吁，「我找到個地方，特別好！
是個以前公社的大食堂，地方特別大，就是有點舊。
可，可是村長他們不信我們能開廠，說私人不能開，死活都不肯把房子租給我們。
要不你去看看，跟他們說說吧。」
顧國韜一聽，立刻問村子的位置和具體情況。
等崔平安告訴他后，他也有些激動了。
那裡離這裡還不遠，再過幾年，那一帶的地皮可就是黃金價格。
「走，帶我去看看。」
顧國韜說著就往外走，心裡盤算著，如果可以，買下來以後就發財了。
兩人騎著自行車又回到了那個村子，直接找到了村長。
村長見崔平安又回來了，還帶了個人，眉頭就皺了起來。
「咋又來了？不是跟你說了不行嗎？」
顧國韜上前，先遞了一盒煙給村長，語氣平和。
「村長您好，我姓顧，叫顧國韜。
平安是我弟弟，他年輕，可能沒說清楚。
我們確實是想找個地方做點生產加工的事情，為咱們國家建設也出份力，同時也能給咱村裡解決點實際困難。」
村長看見他遞過來的香煙，眼睛一亮，他都還沒抽過這麼好的煙。
趕緊接過，臉色緩和了點，但口氣沒變。
「顧同志，不是我不通融，實在是沒這個先例啊。
你們說開廠，這廠子是隨便開的嗎？
那是要國家批准的！你們有批准文件嗎？
沒有文件，我把公家的房子給你們用，這不是犯錯誤嗎？」
顧國韜不慌不忙，從他的公文包里拿出剛剛拿到的批條。
「村長，你看，我這裡有批條的。所以我開工廠是合理、合法、合規的。
不是非法經營，這個你就完全放心吧。」
村長接過來看了看，上面有些字他都還不認識，只是看到上面有公章，
於是又趕緊把文章還給了他。
「原來有批條啊！你有批條你早說啊！」
顧國韜沒有再跟他爭辯這個問題，趕緊問道。
「村長，我理解您的顧慮。
那咱們先不說這個。
我就想問問，這個食堂，還有它周圍那片空地，如果村裡打算賣，那準備要賣多少錢？
那麼大的房子，只是拆了分材料，真的太不划算了。
那個房梁不是很牢固了，如果上去拆的話，還會很危險。」
「賣？」
村長愣了一下，這個他倒真沒細想過。
他琢磨了一下，和旁邊幾個聞訊趕來的村幹部低聲商量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村長轉過身，伸出三個手指頭。
「這食堂雖然有點破了，但當年蓋的時候用的都是好材料，地方也大。
要是賣的話，少說也得這個數，三千塊！
我們村三千來戶，好歹每戶能分一塊錢。」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顧國韜，帶著試探。
三千塊已經是筆巨款。
崔平安聽了心裡一緊，這村長心太黑了。
那房子拆了賣材料，5百塊錢都不值，他竟然要三千塊。
顧國韜臉上仍然沒什麼表情，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村長，能不能先帶我們去房子和周圍仔細看看？」
3千塊錢他也願意要，但是周圍的地盤都要跟他劃清楚。
因為他剛才看了一眼，旁邊還有很寬的土地。
如果能買下旁邊那些地，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以後想不發財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