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黨呵斥道,「像什麼像,天下長得像的人多得去了。
我看你是今天氣昏了頭,開始胡說八道了。
我告訴你陸月梅,沒有的事,你再敢亂說,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他的語氣嚴厲,自己的女兒這樣胡說八道,別人會很容易相信的。
自己的仕途就會被她毀了,想到這些氣得心口疼。
陸月梅緊緊盯著父親的表情,她心裡疑惑更深。
父親這是著急了嗎?但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
這件事情想要知道,就得要自己去查。
她馬上撇撇嘴,不說話了。
陸軍看看父親,又看看姐姐,眉頭皺了起來。
看來這件事情,他也得要去了解了解才行。
客廳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陸建黨才放下茶杯,語氣還是很嚴肅。
「月梅,你回去吧,別疑神疑鬼。
姓顧的那邊,我會派人去查。
你就在家等消息,別再鬧。很晚了,你也該回去了。」
陸月梅聽父親這樣說,她馬上就站了起來。
她肚子還有點不舒服,而且現在看著父親那張臉,心裡總覺得怪怪的。「嗯,那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
陸建黨沒多留。
陸月梅走後,客廳里只剩下陸建國、王秀芝和陸軍。
「建國,月梅她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
王秀芝終於忍不住,試探著問。
如果他真的在外面有個私生子,那自己的兒子怎麼辦?
「胡說八道什麼嗎?」
陸建黨猛地一拍茶几,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她這種瘋話你也信?真的是快要被你們這些蠢貨氣死了。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說完,他快步走進卧室,關上門。
王秀芝和陸軍留在客廳。
陸軍看著父親緊閉的房門,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兒子,你爸不會真的在外面有私生子吧?
如果真有,那會不會影響到你?」
王秀芝看著兒子有些擔憂道。
「你不用擔心,等我過了這一次的評審。
我就已經差不多,不太需要爸爸的幫助了。」
陸軍想了想又繼續補充道,「當然,這件事情子虛烏有是最好的。
你就不用管那麼多了,我會去調查的。」
他心裡多少也有點懷疑了,如果真的只是一點點像,那難道周莉和陸月梅兩個人都看錯?
就算是看錯,那他也得要去查一查。
魏新明回了邊境,顧國韜和崔小燕依舊在首都忙碌著。
買下的舊食堂和看中的倉庫都要處理,崔平安每天也是早出晚歸,繼續打聽合適的舊倉庫那些。
顧國韜則開始在跑一些,開廠需要的各種相關設備了。
把這些穩定下來后,才好知道工廠要怎麼裝修。
畢竟這些東西,他上輩子也沒弄過,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第一次。
這天上午,崔小燕獨自去市中心看布料,想給家裡人添置些新衣服,天氣越來越熱了。
路過一條寬大的街道時,遠遠就聽到前面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夾雜著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怒罵。
她順著聲音走過去,只見一棟嶄新的四層高樓房前面,圍了一大群人。
樓房臨街,位置很好,正處在一個十字路口的轉角,紅磚牆面看起來建成沒多久。
樓下空地上,男男女女幾十個人分成幾撥,正互相指著鼻子罵,唾沫橫飛。
幾個戴著紅袖箍的居委會大媽站在中間,左勸右勸,嗓子都快喊啞了,卻根本壓不住場面。
崔小燕好奇地停下腳步,在旁邊聽了一會兒。
很快就弄明白了,這棟新樓里住了十幾戶人家,都是一個什麼機械廠的職工家屬。
房子是廠里新建,是給職工分的福利。
但各家因為公用廚房、水管漏水、樓道堆雜物、孩子吵鬧。
甚至誰家多用了公共電錶一度電,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鬧矛盾。
今天不知道是哪根導火索又被點燃了,幾家人吵著吵著就推搡起來,差點動手。
「趙老三,你家小子昨晚又在樓道里拍皮球拍到十點,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叉著腰罵。
「你少放屁,我兒子九點就睡了,是你家電視聲開太大。」
被叫做趙老三的男人不甘示弱。
「你家水管漏了三個月都不修,水都滲到我家牆角了!霉了那麼大一片!」另一戶的老太太跺著腳。
「放你娘的狗屁!那是你家自己返潮。」
「王老五,你昨天是不是又偷用我家煤球了?」
「誰偷了,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吵嚷聲越來越大,也根本吵不清,因為上下樓或者左右的鄰居都在吵。
兩個脾氣暴的男人已經揪住了對方的衣領,眼看就要打起來。
居委會大媽急得直跳腳,「別打!別打!有話好好說。
都是一個廠的工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打傷了誰都不好。」
崔小燕沒理會那邊的混亂,她的目光落在了這棟新樓上。
樓是磚混結構,四層,每層看起來有四戶,每戶都有臨街的窗戶。
位置太好了,十字路口,人來人往。
房子是新的,結構看起來也很不錯。
如果能買下來,好好規劃一下,馬上就可以開個超市。
這段時間,他們確實買了幾個大食堂和倉庫,但唯獨沒有適合開超市的房子。
而且開超市也是她急需的,不然她空間里那麼多東西沒法處理。
開了超市,不但能光明正大處理空間里那些東西,而且還能有源源不斷的錢。
就在她盤算的時候,那邊兩個揪住衣領的男人真的動起手來了。
你一拳我一腳地打了起來,旁邊幾戶有拉偏架的,有叫好的,有尖叫的。
甚至還有老太太被推倒的,全部亂成一團。
居委會大媽的聲音完全被淹沒了。
崔小燕看這場混亂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還可能會打出事。
她抬腳就走了過去,提高聲音喊道,「都住手,別打了,公安來了。」
她最後一句話,瞬間就讓嘈雜的場面安靜下來。
打架的和圍觀的人都愣了一下,到處看了看,公安沒來。
馬上就都看向這個突然插話的陌生女人。